第902章
“娘都打點好了。”青郡主替兒子整了整箭袖，眼底閃過一冷，“今日騎比試，籤組隊。娘已買通籤，讓你和楚沐到同一組。屆時......你知道該怎麼做。”
蕭玉瑾攥了手中的牛角弓，重重點頭。
辰時三刻，演武場高臺之上，楚君珩一玄輕甲，與幾位老將並肩而立。臺下，百餘年郎馬持弓，分列五隊。楚沐站在佇列中，一靛藍騎裝，腰束革帶，雖比旁人矮了半頭，背脊卻得筆直。
他的目掃過對面——蕭玉瑾正斜眼睨著他，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籤開始！”監令高喝。
籤筒轉，楚沐手探，拈出一支竹籤。簽上刻著一個“甲”字，而另一支刻著“甲”字的籤，正在蕭玉瑾手裡。
“真是巧了。”蕭玉瑾晃著竹籤走過來，低聲音，“楚沐，今日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楚沐抬眸看他，神平靜：“演習場上，只論弓馬，不論私怨。”
“私怨？”蕭玉瑾嗤笑，“待會兒你若從馬上摔下來，可別哭鼻子。”
話音未落，鼓聲驟起。第一項比試是“馳穿楊”：百步之外立十草靶，靶心懸銅鈴，騎手需縱馬疾馳，三箭之中銅鈴方為合格。
蕭玉瑾率先出列。他翻上馬，挽弓搭箭，作倒是流暢——青郡主重金請了邊軍教頭，專訓了他半月。只聽“嗖”的一聲，箭矢離弦，正中第一草靶的銅鈴！
“好！”圍觀人群中響起幾聲喝彩。蕭玉瑾得意洋洋，連發兩箭，又中兩鈴。三箭畢，他勒馬迴轉，經過楚沐時故意揚了揚下。
到楚沐。他輕馬頸，低語一句“老夥計”，隨即縱馬而出。那馬是楚君珩從西域購來的大宛駒，通雪白，名喚“踏雲”。只見一道白影掠過草場，楚沐並未急於張弓，而是先控韁緩行，目如尺，丈量著風向與距離。
“他在等什麼？”高臺上，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將皺眉。
楚君珩卻微微一笑：“他在算風。”
果然，下一刻，楚沐突然提速。踏雲四蹄騰空，如一道閃電直衝靶陣。就在馬蹄踏過標線的剎那，楚沐張弓如滿月，箭出似流星——
“鐺！”
第一箭穿銅鈴，餘力未消，竟將草靶整個帶倒！
場中霎時寂靜。不等眾人回神，楚沐馬勢不停，反手從箭囊中出兩箭，搭於同一弓弦。雙箭齊發，破空之聲如鶴唳長天——
“鐺！鐺！”
遠兩草靶應聲而倒，銅鈴滾落草地，叮噹作響。
三箭，三鈴，三靶俱倒。
“好一個‘連珠破陣’！”老將拍案而起，“此子不過十歲，竟有這般膂力與眼力！”
楚沐勒馬迴旋，額角沁出細汗，目卻清亮如星。他朝高臺躬一禮，並未多看蕭玉瑾一眼。
蕭玉瑾的臉已由紅轉青。他攥著弓背的手指關節發白，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苦練半月，竟不及楚沐隨手三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