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第二項，馬上斬旗！”監令再聲喝道。
這項比試更險：場中設十座木臺，每臺懸一面彩旗，騎手需縱馬越過障礙，以木刀斬斷旗杆。旗杆高矮不一，最低者離地丈餘，最高者竟有兩丈。
蕭玉瑾憋著一口氣，搶先進場。他到底有些功底，前七旗順利斬落，到第八旗時，因馬速過快，木刀旗而過，只削下半截流蘇。
“失誤一次，扣三分！”監令記錄。
蕭玉瑾咬牙衝向最後兩旗。第九旗順利斬斷，第十旗卻設在一陡坡之上。他猛夾馬腹，馬匹衝坡時前蹄打，雖勉強斬中旗杆，人卻險些墜馬，狼狽地晃了幾晃才坐穩。
到楚沐。他並未急於衝鋒，而是先縱馬繞場半周，觀察每障礙的地勢。行至陡坡前，他忽然調轉馬頭，從相反方向緩坡迂迴而上——眾人正疑時，卻見他猛提韁繩，踏雲長嘶一聲，竟從坡頂凌空躍起！
白馬如龍，騰空而過。楚沐俯揮刀，木刀劃過一道弧線——
“咔嚓！”
第十旗的旗杆應聲而斷。而楚沐人馬已穩穩落在坡下，毫不停滯，反向疾馳，接連斬落其餘九旗。全程如行雲流水，未有一次失誤。
“全中！計滿分！”監令高喊。
場邊掌聲雷。幾位武將子弟忍不住歡呼：“楚家小郎君，好手！”
蕭玉瑾僵在原地，臉上盡褪。他死死盯著楚沐，眼中怨毒幾乎凝實質。
高臺上，青郡主指甲掐進掌心。側的柳貞兒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得像春水，話卻淬著毒：“郡主莫急。騎再好，終究是匹夫之勇。這演習最後一項‘陣前演兵’，才是真章呢......”
湊近青郡主耳邊，低語幾句。郡主眸一閃，緩緩鬆開手，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沐並未察覺暗的目。他正被幾個同齡年圍著請教弓馬技巧，程方也在人群中，小臉激得通紅：“楚沐，你真厲害！”
“爹爹常說，弓馬是保家衛國的本事，自然要認真學。”楚沐著汗，目向高臺上父親的影。楚君珩正與同僚談，並未看他，但微微頷首的作，已讓楚沐心裡暖了起來。
這時，監令敲響銅鑼：“午時休整！未時三刻，最後一項‘陣前演兵’——籤分營，模擬攻防！”
人群漸散。楚沐正要牽馬去飲水，忽見一名面生的侍從匆匆走來，遞上一封漆印信箋：“小公子，這是看臺一位大人讓給您的。”
楚沐拆開信箋，上面只有一行小楷：
“小心青。演兵之局，意在墜馬。”
沒有落款，字跡工整卻陌生。楚沐心頭一凜，抬頭看向看臺——青郡主正與柳貞兒談笑風生，彷彿渾然不覺。
他將信箋攥袖中，目沉靜下來。
未時三刻，日頭西斜，將演武場的影子拉得老長。監令再擂戰鼓，百餘年依籤結果分作“赤”“玄”兩營，各據草場東西兩側土壘。規則簡明：以木刀木槍為械，蘸石灰為記，中軀幹者“陣亡”退場，奪對方營旗者為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