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楚沐在“赤營”，蕭玉瑾偏在“玄營”。分營甫定，蕭玉瑾便隔著人群朝楚沐比了個割的手勢，他邊圍著五六個勳貴子弟，皆是平日與青郡主府往來切的。
“楚沐，那信......”程方湊過來，小臉發白。他因弱未參與騎，卻被編赤營擔任旗牌——專司守護營旗。
“我心裡有數。”楚沐將程方拉到土壘背，低聲道，“待會兒開戰後，你帶兩人守旗，莫離旗臺三步。無論發生什麼，旗在人在。”
程方重重點頭，又問：“那你呢？”
楚沐向對面玄營的陣型——蕭玉瑾並未站在前排衝鋒之位，反而在中軍，側幾個高壯年將他護住。這不合常理。按蕭玉瑾爭強好勝的子，該搶著打頭陣才是。
“他們想讓我‘墜馬’。”楚沐挲著木刀柄，“演兵不許真馬，那‘馬’便是我的位置。我若冒進，陷重圍，他們便可趁下手。”
“那......那你不衝鋒了？”
“衝。”楚沐眸清冽，“但要換個衝法。”
號角驟響！
“赤營前進——！”督戰老將揮旗。楚沐率左翼十人率先躍出土壘，卻非直衝敵陣，而是沿草場邊緣疾走，如一把彎刀斜切玄營側翼。玄營顯然沒料到這手，右翼陣腳微，幾個年倉促迎戰，木槍，被楚沐帶人輕易“刺倒”三人。
“變陣！包抄！”玄營指揮是個兵部侍郎之子，倒有些章法，立即調中軍向右翼合圍。
楚沐要的就是他。見玄營中軍移，他忽然厲喝：“散！”
十人小隊應聲四散，各自為戰，卻結一個小型雁行陣，且戰且退。玄營隊伍被拉扯得七零八落，而楚沐本人已借潛至陣線後方——距蕭玉瑾所在位置，不過三十步。
蕭玉瑾顯然慌了。他邊只剩下兩個護衛，正頻頻回頭看向中軍大旗方向。
“就是現在。”楚沐伏低子，如狸貓般掠過草叢。他要的不是直接攻擊蕭玉瑾，而是......
“嗖！”
一支石灰木箭從斜刺裡來，著楚沐肩頭飛過——若非他閃得快，正中背心。楚沐猛然回頭，只見土壘影蹲著個玄年，手中短弩還冒著青煙。
弩！演兵明令停用弩機！
那年見一擊不中，轉便跑。楚沐豈容他走，疾步追上，木刀橫掃對方膝彎。年慘呼倒地，短弩手。楚沐撿起一看，弩機簧片已被刻意調松，出的雖是木箭，但若在高速賓士中被中關節，墜馬傷絕非虛言。
“這個東西是誰給你的？”楚沐踩住年的手腕。
年咬不答。楚沐也不問，隨手扯下他腰間名牌——上面刻著“羽林衛左尉之子，趙蟠”。
羽林衛......那是靖王府兼轄的衛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