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楚沐心中雪亮。他將短弩塞進自己革囊，起再看，蕭玉瑾已趁躲到了更遠的旗臺之下，正與玄營指揮急急說著什麼。
“楚沐！”同營夥伴在遠高喊，“他們主力朝我們旗臺去了！”
調虎離山。楚沐深吸一口氣，放棄追擊蕭玉瑾，返回援。
赤營旗臺，程方正帶著兩人死守。玄營七八個年番猛攻，程方額頭已見汗，卻死死抱著旗杆不撒手。見楚沐趕回，圍攻者陣型一滯。
“衝出去！”楚沐木刀指向東側缺口，“程方，跟我！”
四人結陣突圍。楚沐為鋒，木刀舞得不風，連“斬”三人，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程方抱著營旗踉蹌跟上，另兩名夥伴左右護持。
眼看就要出包圍，斜地裡忽然撞出一匹棗紅馬——馬上竟坐著柳貞兒！
“楚小公子小心！”驚呼著，手中馬鞭卻“無意”一甩，鞭梢直卷楚沐腳踝。那馬亦是人立而起，雙蹄朝著楚沐當頭踏下！
電石火間，楚沐猛推程方，自己就地向側翻滾。馬蹄著他襬踏落，濺起一片草泥。柳貞兒“驚慌”控韁，馬匹卻似驚般又朝程方衝去——
“貞兒姑娘好騎！”一聲清喝破空而來。
只見一道緋影從看臺方向掠下，幾步騰躍便至馬前。來人探手扣住馬轡，力貫雙臂，竟將那驚馬生生勒得原地打轉！馬嘶人立，柳貞兒驚一聲，險些墜鞍，卻被來人單手扶住腰肢，輕飄飄帶落地面。
塵埃落定。眾人這才看清，那緋人竟是個子，約莫二十出頭，眉目英麗，腰間佩一柄狹長彎刀。
“長寧公主？！”監令慌忙跪倒。
場中年嘩啦啦跪了一片。楚沐抬頭去——那子正是當今天子胞妹，封號長寧，自習武，常著男裝出軍營，在京中是個特立獨行的存在。
“都起來吧。”長寧公主擺手，目卻落在柳貞兒臉上，“貞兒姑娘不是子弱，向來不習弓馬麼？今日怎有興致來演武場，還‘恰好’驚了馬？”
柳貞兒臉煞白，勉強笑道：“貞兒......貞兒只是見年們演兵彩，想近些觀看，不想這馬......”
“這馬是靖王府馴的吧？”長寧公主打斷，手指在馬頸烙印上一，“青郡主半刻前才騎過，怎到了你手裡就驚了？”
柳貞兒啞口無言。
長寧公主不再看，轉走向楚沐，彎腰撿起他方才翻滾時掉落的革囊。短弩從囊口出半截。
“這是？”公主挑眉。
楚沐垂首：“是演兵中有人違規所用，臣正要上監令。”
長寧公主拿起短弩端詳片刻，忽地笑了：“弩機簧片鬆，程不足十步，但足以傷人關節——好巧的心思。”抬眼向玄營方向，蕭玉瑾早已排人堆裡，不敢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