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今日演兵，到此為止。”公主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赤營守旗有功，玄營進攻有法，本宮看來，算個平手。至於這弩......”
手腕一翻，將短弩擲給監令：“按軍規，私攜違械演武場者，杖三十，逐出京營。是誰的東西，便讓誰領罰。監令，你可查清了？”
監令汗如雨下：“臣......臣即刻徹查！”
“不必查了。”看臺上，青郡主緩緩起，臉上出一笑，“公主殿下，這怕是哪個孩子貪玩帶的玩意兒，何須大干戈？今日演兵本是喜事，不如......”
“郡主。”長寧公主抬眸，笑意不達眼底，“軍規如山，天子與庶民同罪。今日若是貪玩便可帶弩，明日是否貪玩便可帶刀？京營重地，豈容兒戲？”
青郡主被噎得面鐵青，強笑道：“公主說的是。”
“既然郡主無異議，那便照規矩辦。”長寧公主轉，朝楚沐招招手，“楚家小子，你過來。”
楚沐上前行禮。公主打量他幾眼，忽然手拍了拍他肩膀：“弓馬不錯，臨陣也機警。不過......”低聲音，只用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你爹孃樹大招風，往後這種‘意外’只會多不會。今日是我湊巧路過，下次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
楚沐心頭一震，鄭重躬：“臣謹記公主教誨。”
“記著就好。”公主直起，朗聲道，“今日勝者，賞製角弓一副；違規者，依律懲。散了吧！”
人群漸散。楚沐領著程方回到赤營集結，夥伴們圍上來七八舌，多是後怕與慶幸。楚沐卻有些心不在焉——長寧公主那句“樹大招風”，像針扎進他心裡。
“沐兒。”姜令儀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件披風，輕輕披在兒子肩上，“可有傷？”
楚沐搖頭，將短弩之事簡要說了一遍。姜令儀聽罷，沉默片刻，只道：“回府再說。”
母子二人登上馬車。簾幕落下，隔絕了外界視線。姜令儀才輕嘆一聲：“青郡主今日一計不，必生二計。不敢明著鎮國公府，便專挑你下手。”
“娘，我不怕。”楚沐握拳頭，“他們使招，我便見招拆招。”
姜令儀看著兒子稚氣未卻堅毅的臉，心中酸與驕傲織。手理了理楚沐額前髮，溫聲道：“娘知道你不怕。但沐兒，你要記住——在這京城裡，有時候，‘不怕’不夠，還得‘會躲’。”
“躲？”
“嗯。躲開明槍暗箭，躲開無謂紛爭。”姜令儀目悠遠，“你爹當年也是這般過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要長得比風還快，讓它們摧不，才是長久之道。”
楚沐似懂非懂，卻重重點頭。
馬車駛離南山，將演武場上的一切拋在後。夕餘暉浸染天際，如亦如金。
而青郡主府，此刻卻是另一番景。
“廢！全是廢！”青郡主摔了手中茶盞，碎片濺了蕭玉瑾一，“連個稚都對付不了，還讓長寧抓了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