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蕭玉瑾瑟著不敢吭聲。柳貞兒聲勸道：“郡主息怒。今日雖未事，卻也試出了楚沐的深淺。那孩子確實機警，怕是不易。”
“不易？”青郡主冷笑，“那就來的。他不是重義麼？那個程方......還有他邊那幾個跟班，挨個收拾。我倒要看看，他能護住幾個！”
柳貞兒眸流轉：“郡主，貞兒倒有一計，或可一勞永逸。”
“說。”
柳貞兒湊近，聲音得極低：“下月宮中舉辦春日宴，各府誥命皆需攜子宮。屆時......咱們可在‘賜之’上做些文章。若楚沐在宮中失儀，甚至衝撞了貴人，那便是鎮國公府管教無方。陛下再倚重楚君珩，也難堵悠悠眾口。”
青郡主神微：“如何行事？”
“容貞兒細細謀劃。”柳貞兒嫣然一笑，“保準讓郡主出了這口惡氣。”
二月末，宮中侍監將春日宴的灑金請帖送至各府。今年因北境戰事初定，聖心大悅，特命禮部將宴席擺在瓊林苑，許三品以上員攜嫡子宮同樂，以示天家恩澤。
鎮國公府接到帖子時，楚沐正在後院練劍。春寒料峭，他單已被汗浸，木劍破空之聲卻一刻未停——自南山演武歸來，他每日練功時辰又添了半個時辰。
“沐兒，歇會兒吧。”姜令儀站在廊下，手中捧著剛熨好的宴服。那是一套雨過天青的雲紋錦袍，配玉帶皂靴，是宮裡按例賞下來的規制。
楚沐收勢行禮，接過母親遞來的帕子汗：“娘，春日宴......非得去麼？”
“皇家恩典，推不得。”姜令儀替他理了理領，聲音輕，“何況你爹如今掌京畿防務，多雙眼睛盯著。咱們越是坦，那些暗的算計才越難下手。”
楚沐點頭，又問：“程方能去麼？”
姜令儀搖頭：“程侍衛雖忠勇，但職級未至。不過......”頓了頓，“長寧公主前日遞話，說可讓程方以公主府伴讀名義隨行。公主惜你才學，願在宮中照拂一二。”
楚沐眼睛一亮：“公主大恩！”
“恩是恩，卻也未必全是好意。”楚君珩的聲音從月門傳來。他一朝服未換，顯然剛下值，眉宇間帶著倦，“長寧公主與靖王素來不睦，青郡主又是靖王。公主抬舉你，亦有借你敲打靖王府之意。”
楚沐怔住。他雖知朝堂複雜，卻未料到連年間的衝突都了棋盤上的棋子。
楚君珩走到兒子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不必多想。在這京城，被人利用未必是壞事——至說明你有用。你只需記住：宴上謹言慎行，前恭敬守禮。任他千般算計，你不犯錯，便是最好的應對。”
“兒子明白。”
三日後，瓊林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