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永熙帝含笑頷首。蕭玉瑾持木劍場，一套家傳劍法舞得虎虎生風，雖力道稍欠，架勢卻足。舞畢，陛下掌：“賞！”
幾個勳貴子弟依次獻了書法、覆。到楚沐時，青郡主忽然笑道：“聽聞楚小公子南山演武時，連珠箭法驚豔四座。今日何不展一番，讓我等開開眼？”
席間目齊聚。楚沐起行禮：“臣技藝淺，不敢前賣弄。”
“誒，年人何必過謙。”靖王緩緩開口，“陛下最英才，楚小公子若真有本事，正是報效君恩之時。”
話已至此，再推便是怯懦。楚沐看向父親，楚君珩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臣遵命。”
侍抬上箭靶，置於三十步外。楚沐從宮人捧上的箭囊中箭——指尖及箭羽時，他忽然頓住。
箭桿中段，有一極細微的凸起。若不細，絕難察覺。
楚沐抬眼，見柳貞兒正垂眸斟酒，角卻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
電石火間，他想起長寧公主的警告。這箭必有古怪——或許是灌了鉛，箭路會偏；或許是脆木，開弓即斷。無論哪種，前失儀都是大罪。
“楚小公子？”司禮太監催促。
楚沐心念急轉，忽然躬：“陛下，臣斗膽請旨——願與蕭公子共演‘雙箭齊鳴’之戲，以彰我朝年同心。”
滿座皆靜。雙箭齊鳴是軍中古技，需兩人同時發箭，箭矢空中相，共中一靶。非默契極深者不能為。
永熙帝來了興致：“準！”
蕭玉瑾臉驟變。他箭本就普通，這等高難技法豈能勝任？可聖旨已下，只得著頭皮上場。
楚沐將自己那支箭遞給他：“蕭公子，請。”
蕭玉瑾接過箭，指尖也到那凸起，瞬間明白其中關竅，手都抖了——這箭若在他手裡出事，罪責可是他的！
“我......我......”他冷汗涔涔。
“怎麼了？”永熙帝蹙眉。
“臣......臣近日手傷未愈，恐難準......”蕭玉瑾撲通跪倒。
楚沐亦跪：“陛下，蕭公子既不便，臣願獨。只是......”他舉起那支箭，朗聲道，“方才取箭時，臣覺此箭桿有異，恐是工匠疏忽。前之關乎天，臣不敢擅用，懇請查驗。”
司禮太監慌忙接過箭，仔細檢視後臉大變，跪呈前：“陛下......箭桿中空，藏鐵砂！”
席間譁然。永熙帝面一沉：“尚儀局何在？”
尚儀局史戰慄出列。不待陛下發問，長寧公主忽然起：“父皇，此事恐非尚儀局之失。兒臣前日偶見柳貞兒姑娘與這位史私語，當時未覺有異，如今想來......”
柳貞兒手中酒盞“哐當”落地。跪伏在地，泣聲道：“公主明鑑！貞兒......貞兒只是向史請教宮中禮節，絕無他意！”
“是麼？”公主輕笑，“那史房中暗格裡，那包未用完的鐵砂，也是巧合？”
柳貞兒渾劇，再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