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蕭玉瑾眼睛亮了：“嫁禍？可怎麼把書塞進謝雲弈屋裡？”
“何必塞？”柳貞兒輕笑，“謝家老宅就在城西，雖已封存，但看守的不過是幾個老卒。郡主府裡，不正好有位‘擅開鎖’的舊人麼？”
青郡主想起府中那個因盜被攆去馬廄的老僕，眼神漸深：“你是說......讓那老東西潛進謝宅，幾本當年的書出來，再設法放進楚沐和謝雲弈的書袋？”
“不止。”柳貞兒從袖中出一張疊好的紙，輕輕展開——上面是摹寫的字跡，工整中帶著刻意的抖，“這是貞兒仿謝太傅筆跡寫的‘翻案札’，若夾在書裡，便是鐵證。屆時，咱們只需買通弘文館灑掃僕役，在旬考搜檢時‘偶然’發現......”
蕭玉瑾興得呼吸急促：“好！太好了！到時候楚沐私藏書、勾結罪臣之後，說也是個革功名、流放千里！”
青郡主卻未立即應聲。盯著那張摹寫紙，良久才道：“筆跡仿得確實像。但貞兒，你如今還在‘瘋著’，宗人府的眼線未必全撤。此事若由你經手，風險太大。”
柳貞兒屈膝跪下：“郡主，貞兒這條命是王爺和您給的。如今貞兒在宗人府已是廢棋，若能借此局扳倒楚沐，為郡主分憂，貞兒萬死不辭。”抬起臉，淚水恰到好地盈眶，“只是......事之後，求郡主念在貞兒微功，照拂我姨娘和弟。”
以人，以利縛人。青郡主心中那點疑慮散了，手扶起：“你放心。你姨娘在王府莊子過得很好，你弟弟前日還得了先生誇讚，說文章有靈氣。待風頭過去，本郡主親自為他謀個前程。”
柳貞兒泣謝。蕭玉瑾已迫不及待：“娘，那咱們何時手？”
“不急。”青郡主重新靠回榻上，指尖輕叩案几，“旬考還有十日。這十日里，你要做兩件事：一，在弘文館繼續挑釁楚沐，但要裝得蠢些，讓他以為你只會耍橫；二，設法接近程方——那孩子是楚沐的肋。”
“程方？”蕭玉瑾不解，“一個侍衛之子，有什麼好在意的？”
“你懂什麼。”青郡主冷笑，“程侍衛的死，楚沐已經在查了。若此時程方‘意外’傷，甚至喪命，楚沐必會方寸大。他一，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柳貞兒輕聲補充：“程方每日散學後，會去西市一家書鋪抄書補家用。那書鋪臨河，後巷僻靜......公子不妨找幾個‘街頭混混’，演一場失足落水的戲。記住，要見，但別真弄出人命——咱們要的是楚沐急怒攻心、擅離職守，最好鬧到前去。”
蕭玉瑾聽得脊背發涼，卻又莫名興：“好！我明日就去安排！”
“慢著。”青郡主住他，“用生面孔，銀錢從我的私賬走，別經府裡賬房。還有——”目如刀，“若失手，你知道該怎麼做。”
蕭玉瑾重重點頭：“兒子明白。若被抓，就說是楚沐得罪了江湖人，報復到他朋友上。”
燭花了一下，線驟暗復明。柳貞兒垂眸添燈油，側臉在影裡顯得格外弱，說出的話卻淬著毒：“郡主，貞兒還有一慮：長寧公主似乎對楚沐格外關照。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