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長寧？”青郡主嗤笑，“再得寵，也是要嫁人的。下月北戎使團京求親，陛下正愁沒有合適的宗室呢。若本郡主的好堂妹，‘恰巧’與北戎王子看對了眼......還有心思管別人？”
柳貞兒會意：“郡主英明。”
謀至深夜。蕭玉瑾興地告退，柳貞兒卻留下為郡主按額角。指尖力道輕，聲音也輕：“郡主，貞兒總覺得......楚沐查程侍衛的案子，或許不止為朋友義氣。”
“哦？”
“楚君珩這些年看似低調，實則一直在查當年舊事。”柳貞兒聲音幾不可聞，“若真讓他翻出什麼，恐對王爺不利。咱們這次，不如一石二鳥——既除了楚沐，也斷了楚君珩查案的線索。”
青郡主閉著眼，良久，角勾起一抹笑：“貞兒，你比你娘聰明。”
“是郡主教得好。”
窗外更鼓三響。暖閣燭火通明，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窗紙上，疊如蟄伏的。
而此刻的西市皮匠鋪裡，陳皮匠正對著那半塊馬蹄鐵發呆。他突然起，從炕深挖出個小鐵盒，裡面是一枚生鏽的“鬼頭銼”——三年前，他爹驗回來後，連夜將這銼刀埋進後院，死前才告訴他位置。
“爹，”他對著虛空喃喃，“若那些人真來了......兒子該不該出去？”
無人應答。只有夜風穿過破窗，嗚咽如泣。
次日，弘文館散學的鐘聲猶在迴盪，程方已收拾好書袋，朝楚沐匆匆一揖：“我先走了，今日書鋪東家催得急。”
楚沐點頭，目卻瞥見館門外牆角，兩個穿著市井短打的漢子正朝這邊張，見程方出來，便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他心頭一，想起昨日父親叮囑“程方是肋”，立時對旁的謝雲弈低聲道：“謝兄，幫我個忙。”
謝雲弈順著他的視線去，神瞭然：“有人盯上程方了？我與你同去。”
“不，”楚沐按住他手臂，“你留在館，若我半個時辰未歸，便去稟告周翰林，說程方可能遇險，請先生派人往西市臨河書鋪一帶尋我。”他頓了頓，補充道，“莫提我姓名，只說有學子可能遭歹人算計。”
謝雲弈深深看他一眼，點頭應下：“小心。”
楚沐快步跟上，卻未直接尾隨程方，而是拐另一條小巷，抄近路直奔西市。他對這一帶頗為悉，因姜令儀常帶他來此採買藥材，知曉幾條連通書鋪後巷的秘路徑。
與此同時，蕭玉瑾正躲在臨河書鋪對面茶樓的雅間裡，過竹簾隙，死死盯著書鋪門口。他邊站著個疤臉漢子，是青郡主私賬養著的“江湖人”，綽號“黑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