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程方，從今日起，散學後我送你回家。書鋪的活......先別做了。”
程方重重點頭。
?同一時刻，城西謝家老宅。?
月黑風高，一個佝僂影撬開側院鏽蝕的門鎖，溜了進去，正是青郡主府那個“擅開鎖”的老僕。他舉著氣死風燈，在落滿灰塵的書架間翻找，終於在一暗格裡到幾本用油布包裹的書冊。就著微一看，封皮赫然是《永熙政論拾》——正是當年謝太傅被定罪的主要“罪證”之一，朝廷明令銷燬的書。
老僕心中一喜，將書塞進懷裡，又按柳貞兒吩咐，在書案屜夾層中找到幾頁謝太傅的真跡手稿，用以模仿筆跡。正要離開，腳下忽然踢到一個，低頭一看，竟是一枚銅製腰牌，半掩在灰裡，刻著“靖王府巡查”字樣。
他愣了一下，撿起腰牌，猶豫片刻，也一併揣懷中——或許能多換點賞錢。
悄無聲息地溜出謝宅，老僕並未察覺，遠樹影下，另一雙眼睛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那是長寧公主派來監視謝宅的暗哨。
暗哨記下老僕的形貌特徵，並未打草驚蛇，只遠遠尾隨，見他最終消失在通往青郡主府後巷的方向。
?兩謀，一明一暗，皆未完全得逞，卻也未完全暴。?
楚沐送程方回家後，並未直接回府，而是轉道去了長寧公主府。公主正在院中練劍，緋颯颯，見他來了，收劍鞘：“本宮都知道了。黑狼那幾人，只說是收錢辦事，不知僱主。但本宮已查到他與靖王府一個外莊管事有舊。”
“又是靖王府。”楚沐聲音發。
“意料之中。”公主示意他坐下，“但這次他們手腳做得糙，留了尾。那個逃走的混混裡，有一個被抓了——是西市的地，綽號‘泥鰍’。本宮已讓人‘關照’他，很快會有口供。”
楚沐稍安，卻又提起另一事：“公主，謝家老宅那邊......”
“也有人盯著。”公主目銳利，“昨夜有賊潛，了幾本書走。本宮的人認得那賊，是青郡主府上一個因盜被貶的老僕。他們拿走的，正是當年的書。”
楚沐心下一沉：“他們想栽贓謝雲弈？”
“不止謝雲弈。”公主冷笑，“若本宮所料不差，他們是打算將書放進你與謝雲弈的書袋，再偽造些信，誣你們勾結翻案。旬考搜檢，便是發難之時。”
“那該如何應對？”
“將計就計。”公主指尖蘸了茶水，在石桌上划著，“他們既送了‘證據’來，我們便幫他們‘完善’證據。謝雲弈那邊，本宮已過氣。屆時，你們只需......”
低語聲漸悄，沒夜風中。
楚沐離開公主府時，懷中多了一本薄冊子，是公主給的“防之”。他抬頭天，雲蔽月，星子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