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楚君珩眼中掠過讚許，面上卻仍嚴肅：“尚可。但坡頂回轉時，重心稍偏左了。若在真實戰場，左側便是敵人長矛所指。”
“兒子謹記。”楚沐頷首，額角已有細汗。
楚君珩這才出一笑意，下馬走近，替他將鬆了的護腕重新系：“到了北境，多聽、多看、言。邊軍將領多是我舊部，我已去信打過招呼。但軍中最重實力，你需憑真本事贏得尊重。”
“是。”
“程方那孩子，”楚君珩看向場邊，“你既執意帶他同去，便需護他周全。他父親的事......北境或許真有線索，但查案不急在一時，安全為上。”
楚沐鄭重點頭。這時，程方和謝雲弈也走了過來。程方將糖餅分給楚沐和楚君珩，自己裡塞得鼓鼓囊囊：“楚沐，你剛才騎得真威風！比在南山演武時還厲害！”
謝雲弈則道：“楚兄騎進，可見平日用功。北地苦寒，馬匹易病，我尋了本前朝醫雜記，或有些用。”說著遞過一本手抄冊子。
楚沐接過，心頭暖意更甚。他知道謝雲弈寡言，這份心意卻沉甸甸的。
四人正說話間，長寧公主府的馬車悄然駛校場。公主未著宮裝，一緋騎服，長髮高束，親自牽著一匹通烏黑、四蹄雪白的駿馬走來。
“烏雲蓋雪！”楚君珩識得此馬，是西域進貢的良駒，陛下賜予公主的，“公主這是......”
“借給沐兒。”長寧公主將韁繩遞給楚沐，笑意爽朗，“追風老持重，適合長途跋涉。烏雲蓋雪擅偵查探路，發力極強。北境地形複雜，兩匹馬換著騎，更有把握。”
楚沐又驚又喜，著烏雲蓋雪如緞的皮，那馬兒親暱地蹭他手心，毫無懼生之態。
“公主厚恩，臣......”
“虛禮就免了。”公主擺手，神轉為認真，“沐兒，北境不只有風沙與胡騎，朝堂的角同樣能到那裡。靖王雖暫離京城，但其在北境軍中亦有舊部。你此行名為歷練，實則仍是眾矢之的。遇事多與謝公子商議，他心思縝，可補你之直。”
又看向程方，語氣溫和：“程方，你父親程勇是條好漢，當年在北境也頗有聲名。你若尋訪舊人，或可去鷹崖附近的村落打聽，但切記，莫要孤涉險。”
程方眼圈微紅，用力點頭。
公主最後對楚君珩道：“楚將軍放心，京中有本宮在，青郡主翻不起大浪。柳貞兒在宗人府‘病’著，靖王府的手暫時不了那麼長。你們只管安心去，替陛下，也替自己，好好看看這片江山。”
暮漸合，校場上人影漸長。楚沐牽著兩匹駿馬，好友在側，長輩在前。
“三日後啟程。”楚君珩最後道，“今夜，陪你娘好好吃頓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