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更重要的是，眾人看得分明，楚沐對馬匹的控制、對環境的利用、對時機的把握，已遠超普通斥候新丁，有了幾分老練獵手的影子。
胡大彪張了張，沒說出話來。曹猛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小子，騎是跟誰學的？”
楚沐下馬，恭敬回道：“家父啟蒙，軍中教習指點，近日多得胡校尉與諸位兄弟提點。”
“頭。”曹猛哼了一聲，卻轉向胡大彪，“從今天起，丙隊的遠端偵查與狙殺教習，讓楚沐參與制定方案。這小子眼睛毒，會算。”
這是變相的認可與提拔。胡大彪愣了一下，抱拳應下。楚沐心中卻無多喜悅，他知道，這或許只是曹猛一種平衡策略。
考核結束，楚沐尋了個機會，單獨向曹猛稟報：“副將，日前野狼谷遇襲，末將拾得一枚箭簇，形制特殊，想請副將過目。”他呈上的，正是那枚帶有細微狼頭標記的箭簇。
曹猛接過，只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他猛地攥箭簇，聲音從牙裡出：“這東西......你從哪兒撿的？”
“襲擊者遁走後，在東南側灌木叢邊緣。”楚沐面不改地撒了個謊，瞞了馮掌櫃，“副將認得此？”
曹猛盯著他，目如刀，良久，才緩緩鬆開手，將箭簇丟還給他，語氣恢復了平淡：“不認得。邊關流矢雜得很，什麼七八糟的標記都有。以後撿到這種東西，直接上軍械庫，別自己瞎琢磨。”說罷，轉大步離去，背影卻著一抑的繃。
楚沐握箭簇，心中雪亮：曹猛不僅認得，而且深知其背後的含義，甚至......可能與之有牽扯。這條線，比想象中更危險，但也更接近核心。
?京城，慈寧宮偏殿。?
春日晴好，皇后設小宴，邀了幾位宗室眷與重臣夫人賞新貢的綠萼梅。青郡主與姜令儀，皆在席間。
青郡主今日打扮得格外華貴，與周遭素雅賞梅的氛圍格格不。著酒盅，笑地看向對面一天水碧常服、只簪了支玉簪的姜令儀：“楚夫人今日好素淨。可是鎮國公府近來事忙，夫人無暇裝扮？聽說楚將軍招募新兵，連冬兵械都籌措不齊，還要夫人典當嫁妝補？若真有難，本郡主倒是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