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曹猛暴怒，還要再問，吳校尉卻猛地咬破口中預藏的毒囊，頃刻間氣絕亡。其餘幾名被擒的“伏兵”也紛紛效仿，竟無一生口！
現場死寂。只有風聲嗚咽。曹猛看著一地，拳頭得咯咯作響，半晌，才對楚沐嘶聲道：“今日之事，你什麼都沒看見。這些人，是紅方違規使用真箭，演習誤傷。明白嗎？”
楚沐看著曹猛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驚懼與狠絕，瞬間明白了許多。曹猛或許不是主謀，但一定知。吳校尉臨死前的話半真半假，卻足以將曹猛乃至其背後的靖王府拖下水。曹猛現在急於滅口和掩蓋。
“末將明白。”楚沐垂下眼，掩住眸中寒意，“只是，斷魂澗遇襲，我方斥候丙隊‘傷亡’過半，胡校尉負‘重傷’，需立即退出演習，回營救治。”
曹猛深深看了楚沐一眼，點了點頭：“準。”
?京城，鎮國公府。?
祈福法會的籌備事務繁雜，姜令儀連日忙碌，略風寒。這日午後，正倚在榻上小憩，侍來報：靖王府蕭玉瑾公子與柳貞兒姑娘來訪。
姜令儀眸微凝。蕭玉瑾？柳貞兒？這兩人怎會湊到一起，還登了鎮國公府的門？略整妝，來到前廳。
蕭玉瑾一錦袍，坐在客位上，神倨傲中帶著幾分不耐煩。柳貞兒則素淡妝，站在他後半步，低眉順眼，手裡還捧著個錦盒。
“楚夫人安好。”蕭玉瑾敷衍地拱了拱手，“聽聞夫人不適，母親特命我前來探。”他指了指柳貞兒手中的盒子，“這是宮裡賞下的燕，最是滋補。母親還說，前些日在宮中言語若有衝撞，還請夫人海涵。”
話說得漂亮，語氣卻毫無誠意。姜令儀微微一笑，示意侍看茶：“郡主客氣了。妾微恙，勞郡主和公子掛心，實在不敢當。這燕珍貴，妾愧領。”目轉向柳貞兒，語氣溫和，“柳姑娘也來了？宗人府那邊，可還安好？”
柳貞兒子微微一，抬起頭，眼圈竟有些發紅，聲音細弱：“多謝夫人關懷。貞兒......貞兒已無大礙，宗人府允我回王府將養。今日隨公子前來，一是代郡主向夫人致意，二也是......也是想向夫人賠罪。”說著，竟盈盈拜了下去。
姜令儀不聲：“柳姑娘何罪之有？快快請起。”
柳貞兒不起，淚珠滾落：“春日宴上，貞兒鬼迷心竅，了人挑唆，對楚公子多有冒犯。事後貞兒每每思及，惶恐難安。夫人仁厚，不與我計較，但貞兒心中愧疚，日夜難寧。今日斗膽前來，只求夫人寬宥。”言辭懇切，姿態卑微，若非姜令儀深知其心，幾乎要被這演技騙過。
蕭玉瑾在一旁皺眉：“貞兒，起來！跟囉嗦什麼！東西送到，話帶到就行了！”
姜令儀心中冷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仗勢敷衍，一個以退為進。青郡主這手“打探虛實兼施”玩得不算高明，但足夠噁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