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親手扶起柳貞兒，力道不輕不重：“柳姑娘言重了。年無知，行差踏錯在所難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郡主讓你回府將養，便是給了你改過的機會，你當好生珍惜才是。”話鋒一轉，看向蕭玉瑾，“倒是蕭公子，近日可還去弘文館進學？聽聞程祭酒治學嚴謹，最重弟子品，公子若能收心向學，想必郡主也能些心。”
這話明褒暗貶，直指蕭玉瑾學業不、品行有虧。蕭玉瑾臉頓時漲紅：“你......”
“公子！”柳貞兒急忙拉住他袖，低聲道，“夫人是為您好。”又轉向姜令儀，賠笑道，“公子近日正在苦讀，程祭酒也多有誇讚。夫人教誨，我們記下了。不敢再多打擾夫人休息，就此告辭。”
說罷，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滿臉不忿的蕭玉瑾拉走了。
人走後，姜令儀看著那盒燕，對心腹嬤嬤道：“拿去，仔細驗過。若無問題，收庫房最底層，非我命令，不得用。”走到窗邊，眼神微冷。柳貞兒今日這番做作，絕非單純賠罪。還提及了是“人挑唆”。
無論何意，都說明對方並未因北境挫折和宮中挫而收手，反而更加急迫了。沐兒在北境，怕是也遇到了真正的兇險。必須更加小心，守住這個家。
?潼川關，軍營。?
楚沐“護送”著“重傷”的胡大彪回到營區。經軍醫“診治”，胡大彪需“靜養”數日。曹猛則忙於理“演習事故”，對外一口咬定是紅方違規。
夜深人靜，楚沐、程方、謝雲弈聚在營房角落。
“吳校尉死前的話，指向靖王府和曹猛。”謝雲弈低聲音，“曹猛急於掩蓋，說明他至是知者，甚至可能是執行者之一。但‘狼頭’勢力盤錯節，吳校尉一死，線索又斷了。”
“未必。”楚沐從懷中取出那枚狼頭箭簇，還有一小塊從吳校尉箭囊中取下的、帶有同樣標記的皮片，“吳校尉是紅方前鋒營的人，卻能調人手混藍方埋伏區域，且在曹猛眼皮底下行事。這說明，軍中‘狼頭’網路，可能橫不同編制。曹猛或許只是其中一環。”
程方紅著眼：“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告發曹猛？”
“沒有鐵證，曹猛不會認，反而會打草驚蛇。”楚沐搖頭，“吳校尉等人服毒自盡，說明他們背後的人手段狠辣，且控制極嚴。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順著吳校尉這條線，查他的人際往來、財異常，尤其是......他與京城，或者說與靖王府，是否有過秘聯絡。”
謝雲弈點頭：“此事需暗中進行，最好能借助......不信任曹猛，但又能在軍中說得上話的人。”
楚沐想起一個人——那位在野狼谷提醒他們去“老營酒肆”的老斥候。他或許知道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