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潼川關，斥候營丙隊駐地。?
斷魂澗的“演習事故”被曹猛以雷霆手段下，對外只稱紅方違規，已予嚴懲。胡大彪“傷愈”歸隊後，對楚沐的態度發生了微妙變化，了幾分刻意刁難，多了些公事公辦的審視，偶爾甚至會徵求楚沐的意見。
這日，都督府特使抵達潼川關巡視防務。特使姓嚴，曾是名震邊關的神手，如今年紀雖長，目卻依舊銳利如鷹。檢閱騎演時，他特意點了楚沐的名。
“你就是楚沐？曹猛報上來，說你在雪地騎和斷魂澗遇襲時，表現尚可。”嚴特使聲音平淡，“百步之外，移箭靶，三箭連珠，可能中？”
校場邊瞬間安靜。百步外移靶已是極高難度，還要三箭連珠，這幾乎是邊軍頂尖手的考核標準。曹猛臉微變，言又止。
楚沐出列，抱拳：“末將願試。”
箭靶被設在百步外，由兩名軍士以不規則速度橫向拖。風依舊不小。楚沐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取弓，而是閉上眼睛，側耳傾聽風聲的強弱變化，腳下地面的細微震。數息後，他睜眼，翻上馬。
追風似乎知到主人的專注，步伐沉穩。楚沐策馬小跑，並非直線衝向靶位，而是劃出一道弧線，不斷調整著自己與箭靶、風向的相對角度。進程的剎那，他微微左傾，彷彿與馬匹、與風、與移的靶子融為一，然後——開弓！
第一箭破風而去，幾乎在弦的同時，第二箭已搭上弓弦！弓如滿月，箭似流星！第二箭追著第一箭的尾羽，第三箭接第二箭的軌跡！三支箭在空氣中幾乎連一條虛線！
奪！奪！奪！三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後！箭靶劇烈晃，三支箭品字形，深深嵌靶心區域！
校場死寂片刻，隨即發出抑不住的喝彩！連嚴特使古井無波的臉上也出一訝異。他親自策馬前去驗靶，仔細看了看箭矢的落點與角度，回頭對楚沐道：“不是蠻力，是巧勁。借風勢修正，預判靶，連珠箭的節奏與呼吸配合極佳。小子，你這手箭，跟誰打的底子？又跟誰學的‘聽風辨位’？”
楚沐下馬，恭敬回道：“家父啟蒙，軍中教習與胡校尉多有指點。‘聽風辨位’......是末將自己琢磨，加之近日巡邊，觀察鷹隼捕食，略有心得。”
“觀察鷹隼？”嚴特使眼中興趣更濃，“有點意思。會死靶子沒用，邊關的箭，要會‘活’的。給你個活靶子試試？”他指了指校場角落一個用來訓練士兵反應、會不規則彈起的皮球裝置，“那跳的球，五箭，中三箭便算你過關。”
這難度又上了一個臺階。皮球彈起時間短，軌跡難測。楚沐凝神靜氣，再次張弓。他不再追求連珠，而是每一次開弓都彷彿經過確計算，在皮球彈至最高點或改變方向的瞬間，箭矢才呼嘯而出。五箭畢，竟有四箭中皮球！
嚴特使掌：“好！眼力、心力、手力，俱是上乘！曹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