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張大人說的都是實話，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他也很為難，一邊是王府，一邊是國公府，兩邊都得罪不起。
姜令儀看著他，目平靜。
“張大人，京兆尹府是朝廷命，不是王府的家奴。醫死人案是人命司，按律當由京兆尹府立案、仵作驗、公開審理。王府憑什麼越過你，把人押進私牢？”
張大人被問得額角冒汗，連連擺手：“夫人息怒，夫人息怒！下也知道這不合規矩，可那畢竟是王府......下人微言輕，實在得罪不起啊......”
姜令儀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卻讓張大人後背一涼。
“張大人說得對，你得罪不起。”點點頭，“那我就不為難你了。”
張大人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輕鬆就放棄了。
他正要鬆口氣，卻聽姜令儀又道：“既然京兆尹府辦不了，那這案子，就換個地方辦。”
張大人還沒反應過來，門外便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國公夫人說的是，張大人辦不了的案子，本來辦。”
話音未落，一個穿緋袍、面容清俊卻帶著幾分憔悴的年輕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正是大理寺卿——梁之行。
看到這張鐵面無私的臉後，張大人的臉徹底白了。
他怎麼把這號人給忘了？！
梁之行大步走到姜令儀前，向姜令儀拱手一禮：“夫人派人傳話，下便立刻趕來了。這個案子，大理寺接了。”
姜令儀微微頷首，目及梁之行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眸時，心裡忽然一沉，“麻煩梁大人了。”
梁之行搖搖頭，目沉靜如水。
“夫人不必客氣，公道自在人心。從前......下懈怠過，如今不能再懈怠了。”
他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
姜令儀知道他在想什麼，青霜。
那個他找了三年、至今杳無音信的子。
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並肩走出京兆尹府，後，張大人癱坐在椅子上，吐出了一口濁氣。
此事由大理寺接手，他也能口氣了。
王即使要怪罪，也怪不到他頭上了。
王府，蕭誠毅正在書房裡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閒書，忽然聽人來報：鎮國公夫人來了。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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