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的綠趁勢湧。這一次,沒有排斥。傷口飛速癒合,口最後一片黑紋理如水般退去。
當綠消散時,諾頓已恢復平靜。他怔怔看著自己完好的口,又看向周圍一張張悉又陌生的臉,最後目定格在唐啟元上。
“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我好像……做了很長很長的噩夢。”
“歡迎回來。”唐啟元說。
驪歌的臨時修復在樹靈氣須撤回前一刻完。
白玲接上最後一條傳導纖維,主控屏閃爍幾下,亮起了代表能源低流通行的黃指示燈。“能了。”癱坐在地,渾被汗水浸:“但最高時速不能超過三十公里,能量盾只剩基礎防,武系統……暫時別想。”
孫悟空收回知力,那條殘破的左臂上卻浮現出細微的翠綠紋路——像樹葉的脈絡。“樹心能量殘留和我的經絡融合了。”他活著肩膀:“現在我能更清晰地知能量流,範圍大概是之前的……一點五倍。但消耗也大,用久了頭疼。”
“夠用了。”唐啟元環視眾人:“我們的傷……”
話音未落,母親之樹的主幹忽然芒大盛。
那不是攻擊,而是如同普照般的、溫暖的賜福。翠綠的雨灑落在每個人上,滲皮。朱戒胳膊上被腐蝕濺到的灼傷迅速結痂落;沙明長期繃的神經到一陣久違的鬆弛;白玲神力的疲憊被溫和平;孫悟空左臂斷口傳來麻——那是神經末梢在加速再生。
就連驪歌表面那些細微的、來不及理的裂紋,也在雨中浮現一層極薄的、琥珀般的能量薄,暫時封住了破損。
“這是……”莉亞娜張開雙臂,淚水無聲落,“自然的祝福……是母親認可了我們的道路。”
雨持續了約一分鐘,然後緩緩消散。
每個人都到一種由而外的煥新。的傷勢癒合了七八,更重要的是,彷彿多了一層溫暖的、持續運作的“生命紗”——它能緩慢淨化接到的輻,對神汙染產生微弱但堅定的抗。
這是聖地的臨別贈禮。
“我們留下。”
說這話的是諾頓。他已經能勉強站起,雖然腳步虛浮,但眼神堅定。
莉亞娜站在他邊,同樣點頭:“我也留下。諾頓需要有人引導他適應新生,而聖地……需要守護者。我是自然祭司最後的脈,這是我的使命。”
唐啟元看著他們。諾頓剛剛擺汙染,莉亞娜與聖地共鳴最深,兩人留下確實是最合適的選擇。但他還是問:“想清楚了?這裡離基地很遠,一旦留下,可能很多年都回不去了。”
“廢墟里沒有我的位置了。”諾頓苦笑,“但我可以在這裡,為抵抗汙染盡一份力。用餘生贖罪,也守護這片……救了我的淨土。”
莉亞娜則向巍峨的巨樹,目溫:“我的族人曾守護自然,卻在大災變中失散、消亡。現在,我找到了新的‘母親’。我會在這裡重建祭司的傳承,記錄聖地的變化,或許有一天……能為人類與自然的共存,找到真正的答案。”
沒有更多挽留。唐啟元將一部分備用資和通訊留給他們——雖然聖地部能量場干擾嚴重,通訊時斷時續,但總好過徹底失聯。
臨行前,莉亞娜遞給唐啟元一枚用新生樹皮雕刻的簡易木符,上面是用指甲刻出的自然紋路:“持此者,將被聖地視為友人。若你們需要幫助,或者……找到其他失散的祭司族人,可以憑它回來。”
唐啟元鄭重收起。
車隊啟程時,夕正將聖地的樹冠染金紅。
驪歌發出低沉的嗡鳴,以二十公里的時速緩緩駛離這片綠洲。車,眾人沉默著。上殘留的溫暖祝福與窗外重新襲來的荒蕪景象,形刺眼對比。
孫悟空靠在艙壁上,閉目知著自己新生的能量脈絡。白玲檢查著驪歌的即時資料。沙明拭著狙擊槍。朱戒小聲哼著不知名的廢墟小調。
唐啟元握著那枚溫潤的木符,看向前方逐漸被夜吞沒的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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