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碟藏秘鑰 前路指向西
團隊並未解散,只是暫時分道揚鑣。星火散開,或許能照亮更廣闊的區域,但也可能被強大的敵人逐一掐滅。他們必須儘快調整心態,適應沒有孫悟坤作為最強盾與矛的日子。按照原計劃,前往那片充滿未知的鏽帶,尋找新的契機,以及……或許存在的,重逢的希。
孫悟坤的離去,讓“驪歌”的理空間似乎寬敞了些,但那份無形的抑,卻比滿載時更為沉重。往日里,那猴子雖聒噪暴躁,但他的存在本就像一尊守護神,給人以莫名的底氣。如今這尊神走了,留下的是四顧茫然的空虛與深骨髓的危機。
朱戒癱在座椅裡,長吁短嘆,胖臉上寫滿了惶恐:
“屋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孫哥這一走,咱們可真了沒頭蒼蠅了。這往後的路,可怎麼走啊……”
白玲臉鐵青,一言不發,只是更用力地擰著扳手,對“驪歌”進行近乎苛刻的檢查和保養。車輛的每一個運轉聲響,都牽著的神經。知道,現在這輛車不僅是通工,更是他們最可靠的堡壘與夥伴,不能再出任何紕。
沙明依舊像一尊沉默的石雕,守在觀測位,銳利的目過鍍玻璃,掃視著窗外每一可能藏匿危險的風蝕巖柱與沙丘。只是他的手指,會時不時無意識地挲著槍上某個冰冷的部件,彷彿在計算著彈藥存量與威脅等級之間的函式關係。
唐啟元強迫自己將目聚焦在電子地圖上,試圖用理的規劃驅散心中的不安。他理解孫悟坤的選擇,甚至能會到那暴躁背後的決絕與善意,但這並不能減輕團隊戰力銳減帶來的現實力。“三人同心,其利斷金。” 他心中默唸古語,如今缺了最鋒利的那一角,他們必須用更多的智慧與協作來彌補。
最終,他們還是依照原計劃,轉向北方的“鏽帶”。這不僅是因為白玲堅持“驪歌”的深層損傷需要專業的裝置與環境才能治,更是因為唐啟元堅信,“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面對牛氏集團這樣的巨無霸,盲目西進無異於自投羅網,他們必須利用一切機會增強自己,無論是裝備、報,還是潛在的盟友。
幾天後,一片不到邊際的鋼鐵墳場出現在地平線上。那便是“鏽帶”。曾幾何時,這裡是舊時代工業文明的驕傲,無數巨般的廠房、高聳雲的煙囪、如蛛網的管道在此轟鳴。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鏽跡斑斑的骨架,以及空氣中那混合著鐵鏽、機油和不明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寂靜是這裡的主旋律,但那死寂之下,又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影中窺探,著一頑強的、不肯泯滅的生命力。
“驪歌”如同一條小心翼翼的小魚,游弋在這片巨大的鋼鐵珊瑚叢中。他們按照李維提供的模糊資訊,尋找著所謂的“老”聚集點。環境複雜得超乎想象,GPS訊號極不穩定,他們只能依靠最原始的地圖判讀與白玲高超的駕駛技緩慢深。
在一個佈滿狂野塗的廢棄轉運站附近,危機不期而至。三輛由破爛零件拼湊而、加裝了鋼板和輕武的掠奪者車輛,如同嗅到腥味的鬣狗,從扭曲的管道和坍塌的牆後猛地竄出,發機發出刺耳的咆哮,試圖將“驪歌”包圍。
“敵襲!抓!”
白玲厲聲喝道,雙手猛打方向盤,“驪歌”一個靈巧的甩尾,躲過了一串掃而來的實彈槍火。
若是孫悟坤在,此刻車頂的遙控炮塔早已怒吼著將金屬風暴傾瀉而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但現在,他們只能被防。沙明迅速佔據擊孔,冷靜地點,準的槍法瞬間制住了一側試圖靠近的敵人。唐啟元和朱戒也起自衛武還擊,但缺乏重火力的他們,顯得頗為狼狽。
“不行!他們太悉這裡了!”
白玲額頭見汗,“驪歌”在廢墟間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擺糾纏,反而被向一個堆滿廢棄集裝箱的死角。
“完了完了,這下真是甕中之鱉了!”
朱戒看著逐漸合圍的掠奪者車輛,聲音帶上了哭腔。
就在最危急的關頭,側面一棟二層廢棄廠房的某個視窗,突然出一支大得有些誇張的、明顯是手工改裝的磁軌炮管!
炮口藍一閃而逝!
轟——!
一道刺眼的藍束撕裂空氣,準地命中衝在最前面的那輛掠奪者戰車。那輛車甚至連炸都來不及,就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瞬間解,化作一地冒著黑煙的零件!
這雷霆一擊,瞬間震懾了其餘掠奪者。他們驚恐地調轉車頭,如同驚的兔子,眨眼間便逃得無影無蹤。
絕逢生!團隊還來不及慶幸,一個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頭髮花白卻神矍鑠的老者,從視窗探出,朝著他們用力揮手:
“外來的!別愣著了!快!從左邊那個缺口開進來!”
“驪歌”立刻加速,衝進了老者指示的廠房口。後,一扇沉重的、鏽跡斑斑的金屬防護閘門緩緩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危險。
老者自稱“老陳”。他提著工箱,繞著“驪歌”走了一圈,眼中出毫不掩飾的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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