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老者贈重禮 驪歌獲新生
這一次,沒有激烈的爭吵,沒有關乎道路與理念的尖銳辯駁。在共同的火考驗與強大敵人面前,分道揚鑣的他們,再次自然而然地為了一個的整,用行與結果證明了,即使前路選擇不同,心深存有分歧,但在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依舊是那個可以將最脆弱的後背、毫無保留地給對方的——戰友。
廢城一戰,烽火暫熄。團隊與孫悟坤之間那道深刻的理念裂痕,雖未完全彌合,但那份在槍林彈雨中重新淬鍊、生死相托的戰友誼,卻如同強效粘合劑,將瀕臨分散的隊伍再次勉強凝聚起來。孫悟坤沒有再提離開之事,他沉默地扛著那標誌的獷能量槍,如同一個無聲的守護幽靈,跟著團隊,一路護送著那關乎“驪歌”命運的珍貴“零素結晶”,穿越哭泣峽谷外圍的險惡地帶,返回位於鏽帶深的“引擎工坊”。
一路無話,氣氛卻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僵。偶爾,朱戒遞過水囊,孫悟坤也會默然接過,仰頭灌上幾口。沙明依舊沉默,但行進時,會不自覺地與孫悟坤形犄角之勢,互為掩護。有些東西,無需言語。
重返那由巨大戰列艦引擎改造的、充滿油汙與金屬氣息的工坊,歐老爺子看到他們不僅功帶回了品質上乘的零素結晶,居然還把孫悟坤這尊渾煞氣的“凶神”也給一併帶了回來,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訝,如同古井微瀾,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淡漠神。他出佈滿老繭和油汙的手,接過儲存箱,仔細檢查著那幾塊部彷彿有藍星雲流的結晶,指尖甚至能到其上傳來的微弱能量脈衝。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言簡意賅的說:
“不錯,是頂好的貨,活足夠,蘊著‘星髓’之力,正適合‘驪歌’。”
他沒有再多問廢話,諸如如何取得、經歷了什麼風險,彷彿那些都是無關要的過程。直接一揮手,對白玲道:
“丫頭,把你這鐵夥計開進來吧,是時候給它‘舒筋活絡’,換換‘心肝脾肺’了。”
白玲依言,小心翼翼地將傷痕累累、佈滿硝煙與塵土痕跡的“驪歌”,駛了老爺子那深不見底、堆滿各種奇形怪狀的工與不明機械殘骸的工作間深。沉重的部閘門在後緩緩落下,隔絕了外。
接下來的幾天,對於等候在外面的唐啟元、孫悟坤、沙明和朱戒來說,堪稱煎熬。工坊日夜不停地傳來各種匪夷所思的巨大聲響:有時是高頻震盪切割金屬的刺耳尖鳴,彷彿能撕裂靈魂;有時是重錘鍛打、火花四濺的轟鳴,如同巨神擂鼓;有時是能量焊接時發出的穩定嗡鳴,伴隨著強烈的芒從門出;更有時是某種低沉到幾乎聽不見、卻讓人心臟隨之共振的能量調諧聲。其間,還夾雜著歐老爺子時而如洪鐘大呂、聲震屋瓦的喝令指揮,時而又細若蚊蚋、彷彿在自言自語地念叨著某些晦的引數與公式。
老爺子有言在先,他最核心的“活計”,不允許任何人旁觀。只准許白玲一人在旁打下手,傳遞工,記錄資料,學習一些邊角和非核心的技。用他那毫不客氣的話說:
“老祖宗傳下的箱底本事,教了你們這些娃娃也學不會,看了也是‘瞎子看戲——跟人笑’,徒然人心思,不如不看!”
白玲深知機會難得,如同海綿吸水般,抓住每一分每一秒,觀察、記憶、領悟,哪怕只是老爺子偶爾流的一技巧,也讓益匪淺。
被“拒之門外”的幾人,只能各懷心事,焦急等待。朱戒最是沉不住氣,每天就像熱鍋上的螞蟻,繞著工坊外圍轉了一圈又一圈,裡念念叨叨,一會兒擔心老爺子失手把他們的命子給修壞了,一會兒又怕老爺子看上了某些稀有零件給私下拆換了,真是豬八戒做夢娶媳婦——儘想事,又怕好事落空。
孫悟坤則大部分時間都靠坐在牆角,一遍又一遍地拭保養著他那視若命的多管能量槍,每一個零件都拆解、清理、上油、組裝,作一不苟。偶爾,他會起出去,不久後,遠便會傳來零星的槍聲和變異生的嘶吼——他是在清理工坊附近遊的威脅。與之前相比,他眼神中那彷彿時刻要噴薄而出的焦躁戾氣,似乎沉澱了不,轉化為了更深沉、更斂的兇悍。
沙明依舊沉默如山,但他並非無所事事。他會幫著老陳據點裡那些心懷善意、卻也朝不保夕的居民,加固簡陋的防工事,或是挑選幾個有潛力的年輕人,教授一些最基礎的狙擊位選擇、蔽偽裝與一擊必殺的技巧。唐啟元則抓這難得的“休整”時間,攤開那張承載著希與危險的態秘鑰電子地圖,結合李維傳遞出的報,反覆推演、計算前往“通天域”可能遇到的各種關卡、巡邏隊佈防規律、地形限制以及牛氏集團可能用的新型防技,試圖在未知中尋找一確定的軌跡。
等待,在期待與忐忑中,過去了整整七日。
第八日清晨,當第一縷慘淡的試圖穿鏽帶上空永恆的霾時,工坊持續了數日的各種喧囂聲響,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一種近乎詭異的寂靜籠罩下來,反而讓外面等待的眾人心頭一。
“吱嘎——”
沉重的部閘門,帶著鏽蝕卻又堅實無比的聲,緩緩向上升起。歐老爺子的影首先出現在門口,他一臉難以掩飾的疲憊,眼袋深重,彷彿幾天幾夜未曾閤眼,工裝上沾滿了新的油汙和金屬末。然而,在他那佈滿皺紋的臉上,卻帶著一種創造者完傑作後的滿足與傲然。
他的目掃過瞬間圍攏過來的眾人,沒有多說,只是微微側,讓出了後的景象。
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煥然一新的“驪歌”,靜靜地停放在工坊深!如果說之前的它,是一頭遍鱗傷、卻獠牙猶在、令人而生畏的鋼鐵巨,那麼此刻的它,則彷彿經歷了一場徹底的涅盤重生!車原本斑駁的塗裝被一種啞暗的、帶有細微鱗狀紋理的新型複合裝甲所取代,線條更加流暢、凌厲,如同獵食者收的,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力量。原本有些臃腫笨重的炮塔被重新設計,結構更加湊、合理,壯的炮管閃爍著一種幽藍的冷冽寒,令人不敢直視。引擎蓋嚴合,但眾人卻能聽到其下傳來一種低沉、穩定而有力的脈,彷彿一顆經過強化的、強勁無比的心臟在沉穩跳。
最引人注目的變化,是車頭兩側,多了兩個菱形的、目前於閉合狀態的發口,幽深的口後面,似乎藏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效能量。車頂後方,則加裝了一個不斷緩慢旋轉的銀灰碟形裝置,表面流溢彩,散發著一種微弱的、卻能扭曲周圍線的能量場。
“還愣著幹什麼?上去試試吧,丫頭。”
歐老爺子揮了揮沾滿油汙的手,語氣平淡得彷彿只是幫鄰居修好了一輛腳踏車。
白玲深吸一口氣,強下心中的激與難以置信,一個箭步躍上駕駛位。當將手掌按在生識別鎖上,輕輕啟引擎時,傳耳中的不再是之前那掙扎般、帶著雜音的咆哮,而是一種低沉、穩定、渾厚,充滿了斂力量的轟鳴!如同睡醒的雄獅,舒展筋骨時發出的音。面前的儀表盤全面更新,各種全息介面清晰浮現,能量核心讀數、結構完整、武系統狀態……所有資料都煥然一新,尤其是那能量儲備的指標,穩穩地指在一個遠超從前的綠區域!
懷著朝聖般的心,輕輕推控杆。“驪歌”龐大的車,竟如同獵豹般,悄無聲息地平駛出工坊,作敏捷、流暢,轉向準得完全不像一個重達數十噸的鋼鐵堡壘!加速、急轉、漂移、驟停……一系列測試作下來,白玲興得臉頰泛紅,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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