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碎片初融合 記憶如湧
守護者之戰，甫一開始便已慘烈異常。團隊必須與時間賽跑，在這頭恐怖的巨徹底摧毀“驪歌”或吞噬孫悟坤之前，救出無辜的孩子，並找到擊敗這幾乎不可戰勝的怪的唯一方法！
祭壇旁，唐啟元和朱戒正與那些堅韌異常、如同活般不斷蠕甚至試圖反撲的菌類管道搏鬥。朱戒手中那把從“驪歌”工艙翻出的能量切割，發出的高頻嗡鳴在巨大的中顯得微不足道。他笨拙地對著一條比他大還的、搏著的菌管切割著，灼熱的能量刃與充滿彈的菌接，發出“滋滋”的聲響和一難以形容的焦糊惡臭，進展卻如同老驢推磨——團團轉還不快。他胖臉上滿是汗水和驚恐，裡語無倫次地念叨著：
“罪過…真是罪過…這玩意兒怎麼跟活的一樣…孩子們，再堅持一下，朱爺爺…呃，朱叔叔就來救你們…”
唐啟元則用一柄戰匕首，力劈砍著那些試圖纏繞上來的、相對細小的菌鬚，他的作遠不如戰士嫻，卻帶著一知識分子的執拗與堅定。他的目不時的瞥向正在與守護者巨進行著驚天地搏殺的夥伴們——孫悟坤那在漫天手間驚險閃避、不斷開火的影，沙明那穩定而致命的狙擊槍聲，以及“驪歌”在白玲控下，如同暴風雨中孤舟般力周旋的雄姿。最後，他的目總會落回祭壇中央，那塊懸浮著的、散發著和而堅定白暈的晶碎片上。
一強烈的迫灼燒著他的心。切斷這些管道，救下孩子，可能只是治標不治本。這邪惡的祭壇仍在運轉，大祭司不知所蹤，巨依然兇威滔天。必須從本上阻止這一切！甚至……如果能掌控那塊碎片中蘊含的力量……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在他腦海中亮起！既然這塊碎片極有可能與“新雷音智庫”、與那傳說中的“人原始碼”同同源，而自己，是被新雷音基金會篩選出來的、信念與心智最接近“原始碼”本質的“鑰匙”……那麼，自己是否能夠……直接接它，理解它，甚至……引導它？
這無疑是在走鋼，腳下就是萬丈深淵！沙明那關於舊時代AI和充滿不可控危險的警告言猶在耳，歐老爺子對忌技的諱莫如深也並非空來風。強行接未知的高階資訊載，輕則意識損，重則可能被同化、抹殺，甚至引發更可怕的後果。這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然而，環顧這慘烈的戰場，看著夥伴們浴戰，著孩子們生命力在不斷流失……唐啟元知道，沒有時間猶豫了，必須行險一搏！
“朱戒！”
唐啟元猛地轉頭，眼神中閃爍著一種朱戒從未見過的、混合了決絕與智慧芒的神采：
“你來切斷所有管道！掩護我！我去試試……接那塊碎片！”
“啊？！唐博士！你……你瘋了不？！那玩意兒看著就邪門！”
朱戒嚇得差點把手中的切割丟掉，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可是……連那老神都不敢直接的東西啊！”
“沒時間解釋了！照我說的做！”
唐啟元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他不再理會朱戒的勸阻，將匕首回鞘中，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勇氣與信念凝聚在行中，然後義無反顧地朝著祭壇最中央、那塊懸浮的碎片猛衝過去！
“唐博士！哎喲喂！你可得當心點，我靠！”
朱戒急得直跺腳，但看到唐啟元那決然的背影，以及周圍又有幾條較小的菌類手如同毒蛇般從地面竄出，試圖阻攔唐啟元，他只好把心一橫，咬牙關，端起一把備用的脈衝步槍，對著那些手就是一頓毫無章法卻足夠集的掃：
“老子跟你們拼了！來吧，你們這些爛樹子！”
唐啟元覺到自己彷彿撞破了一層無形的、帶著微弱斥力和神干擾的能量屏障，越靠近中心，那源自碎片的、溫暖而充滿生機的呼喚就越發清晰、強烈，幾乎要在他的腦海中形實質的聲音。他強行下本能的恐懼與雜念，將全部心神徹底沉浸下來，如同老僧定。腦海中反覆迴響著他畢生研究、堅信不疑的核心——關於“共”、“信任”、“良知”、“自由意志”這些構人基石的底層程式碼。他以這些信念為錨，為舟，然後，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與無畏，緩慢而堅定地出了自己的右手，將指尖，向了那塊彷彿凝聚了一個時代的華與悲傷的晶碎片！
就在他的指尖與那溫潤的白芒接的剎那——
轟！！！
彷彿開天闢地般的巨響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在他的意識最深轟然炸裂！唐啟元只覺得自己的靈魂、意識、或者說整個存在的核心，被一無法形容、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猛地拽離了，瞬間投了一個無邊無垠、由純粹資訊和能量構的狂暴海洋之中！
眼前不再是昏暗的和猙獰的巨，而是無數破碎的、閃爍的、如同萬花筒般飛速旋轉的畫面、符號、聲音和洪流！它們如同宇宙誕生之初的星雲，又如同決堤的大江大河，以超越理解和認知的一種速度，瘋狂而又蠻橫地湧了他的腦海，試圖將他原有的認知結構徹底沖垮、淹沒、重塑！
他看到了！看到了舊時代那些高聳雲、流溢彩的金屬與玻璃森林（城市），磁懸浮車輛如同溪流般在城市峽谷中無聲穿梭，巨大的全息廣告牌播放著繁榮與奢華的景象……接著，畫面陡然切換！天空被不祥的暗紅撕裂，巨大的、燃燒的碎片如同隕石般墜落，那是“大崩塌”的恐怖開端！大地在哀鳴，建築如同小孩搭起的積木般倒塌，無數渺小的人在災難的洪流中絕地奔逃、哭喊，但也有一些人在廢墟中力挖掘，將生的希留給他人；有著舊式制服的人堅守崗位，直至被火焰吞沒；有普通的父母用為孩子撐起最後的生存空間……那些在極致黑暗中依然閃耀著的犧牲、互助、與責任的人輝，如同黑暗宇宙中發的超新星，璀璨而悲壯！
他到了！“曙”專案啟時，那些最頂尖的科學家、思想家們聚集在一起，面對文明傾覆的危機，眼中燃燒著的不僅是絕，更有一種破釜沉舟、為文明留存火種的巨大決心與希！同時，他也模糊地捕捉到了一個更為宏大、卻充滿了悲傷與反思的意志（或許是某個初代AI，或許是集意識的殘留），在最終時刻，做出了一個痛苦而無奈的決定——將凝聚了舊時代科技、歷史、文化髓的“智庫”，分散封存於這些特殊的“碎片”之中，散世界各地，以待將來……
這些記憶和資訊龐雜到了極點，包含著海量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技細節、早已湮滅的歷史片段、以及無數個生命最強烈的烙印。它們如同沸騰的岩漿，灼燒著他的神經，衝擊著他的自我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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