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水底探城 往昔現眼前
赤水湖的劇變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那道接天連地的熾白柱，如同釘在天地間的長矛，持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威。湖面的巨大漩渦瘋狂吞噬著周遭的一切，彩能量電弧如同怨靈般跳躍尖嘯，將這片區域化作了名副其實的生命區。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臭氧和輻塵的灼燒氣味，每一次的呼吸都帶給鼻腔、嚨一種刺痛。
團隊面臨著自踏上廢土以來最嚴峻的抉擇：是冒險潛這充斥著未知輻、強鹼腐蝕和狂暴能量的赤水，尋找那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歷史碎片”，還是攜帶剛剛到手的、同樣珍貴的“驪歌”資料庫，暫時撤離，從長計議？
答案，在眾人匯的眼神中，不言而喻。
碎片必須拿到。它不僅關乎孫悟坤的共鳴與異變，更可能與“智庫”的核心秘，乃至舊世界毀滅的真相直接相關。機遇稍縱即逝，誰也無法保證，這次退卻後，下次還能找到這深藏湖底的城嗎？
“‘驪歌’的裝甲能抗炮彈，但深潛，尤其是這種高腐蝕、高輻、強能量干擾的水域，完全是另一回事。”
白玲快速檢查著戰車外部測傳回的資料流，眉頭鎖著說道：
“它的封結構和力系統不是為這種環境設計的，強行下水等於鐵棺材沉底——有去無回。”
目掃過震的湖面：
“我們需要簡易潛水裝備。那個地下伺服基地的應急資庫裡，或許有舊時代留的防護服和氧氣迴圈裝置。但年頭太久，怕是棺材裡手——死要錢的東西，能不能用，得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時間不等人。眾人立刻再次折返那剛剛逃離、依舊在輕微震的地下迷宮。幸運神這次似乎吝嗇地瞥了他們一眼。在一個封尚算完好、印著褪三葉草輻標誌的儲備艙，他們找到了幾套老式但結構基本完好的全封閉式潛水服，以及數罐氧氣。橡膠部件已出現明顯的化裂，金屬扣件也帶著鏽跡，如同從墳墓裡出來的。
“媽的，這玩意穿上，怕是還沒見到碎片，就先把自己醃輻罐頭了。”
朱戒拎起一件沉甸甸的、散發著黴味的潛水服，裡嘟囔著，臉上抖了抖。
“閉上你的烏！”
白玲低喝一聲，已經利落地開啟工包：
“沙明，幫我檢查氣！朱戒，去把備用過濾和封圈拿來！快！我們沒有時間挑剔！”
地下空間，臨時維修點燈火通明。白玲纖細的手指在老舊複雜的管線和閥門間飛快作。沙明沉默地協助，用特種膠劑急修補發現的細微裂。朱戒則忙不迭地遞送工和零件，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不知是累的還是張的。唐啟元警戒著四周，同時協助孫悟坤——他的機械共鳴越來越強烈，甚至影響到他作的協調，彷彿有一無形的力量在將他拖向湖心。
經過一番爭分奪秒、近乎賭博的急檢修和關鍵零件替換，幾套潛水服勉強達到了“可能不會立刻水”的標準。氧氣儲量被確計算，最多支援一個時辰，這包括了往返和最基礎的搜尋時間。
“水下能見度未知，環境極端複雜，強能量干擾會嚴重影響通訊和測讀數。”
唐啟元一邊協助眾人穿戴這笨重且充滿不確定的“盔甲”，一邊聲音沉穩卻不容置疑地叮囑，目逐一掃過隊友的面罩：
“我們的目標明確，直奔城市中心柱源頭，拿到碎片，立刻返回。記住，我們是去撈針，不是去闖龍潭虎！絕不可戰，儘量避免分散！一切行，以生存為最高準則！”
孫悟坤強忍著腔彷彿要撕裂般的共鳴痛，以及腦海中因能量過載而產生的嗡鳴，開口道：
“這裡的能量……非常混，不僅僅是輻……還有大量……殘留的‘資訊塵埃’，充滿了痛苦和絕。我會盡力知和引導相對安全的路徑，但……核心區域的能量場太強，我的引導可能效果有限。”
他的機械左臂表面，幽藍的芒在不穩定地脈，顯然在主對抗著外界無孔不的能量侵蝕。
準備就緒，團隊在湖畔選擇了一相對平緩、遠離漩渦直接吸力的區域，依次踏那粘稠如漿的赤湖水。
冰冷！刺骨的冰冷瞬間過隔熱層傳來。接著，潛水服的外部測發出連串刺耳的警報，紅的警告燈在頭盔部顯示屏上瘋狂閃爍——輻值、酸鹼度嚴重超標，能量場干擾強度急劇攀升。
下水後的世界，比想象的更加惡劣、更加詭譎。能見度低得可怕，強手電的束如同陷濃稠的霧，只能照亮前方不足五米的區域，之外便是無盡的、令人不安的暗紅。通訊裡充斥著“滋滋啦啦”的能量噪音和白噪音，隊友的聲音斷斷續續，如同來自另一個世界。強大的能量流不僅干擾裝置，甚至讓人產生輕微的眩暈和方向迷失。
更可怕的是，湖水中懸浮著大量絮狀的、未知的汙染，如同無數紅的、粘稠的手，隨著水波搖曳。它們有時會無聲無息地纏繞在潛水服上，需要費力甩，留下膩噁心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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