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向諾頓：“至於你的‘種子’……”
“我自己理。”諾頓拔出腰間的骨刃，“挖出來就是。”
“不行。”白玲制止，“萬一是神經連線，貿然挖除會要你命。我先掃描。”
掃描結果令人心驚——種子已長出細微鬚，纏繞在諾頓的心臟附近。強行切除的功率不到三。
“那就讓它留著。”諾頓反而平靜了，“必要時，說不定能反過來利用。”
他看向孫悟坤：“你不是能應嗎？如果莫亞過種子控制我，你第一時間擊暈我——或者，殺了我。”
說得輕描淡寫。
孫悟坤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頭：“好。”
計劃在深夜定下。
明日黃昏，莫亞會離開主幹前往心祭壇，視窗期二十分鐘。團隊兵分兩路：
一路由唐啟元帶隊，沙明、朱戒、諾頓組，負責製造混，引開主幹區域的常規守衛。
另一路由孫悟坤和莉亞娜組，白玲遠端支援，直主幹核心，嘗試取出碎片並穩定“母親”。
“記住！”莉亞娜最後強調，“不要被表象迷。主幹區域現在看起來……很。”
“很？”朱戒不解。
“迴返照的那種。”莉亞娜聲音很低，“樹在死亡前，會把所有生命力集中到表面，開出最燦爛的花，結出最飽滿的果——為了吸引傳者，把種子散播出去。‘母親’現在就是這樣，它在做最後的掙扎。”
看向孫悟坤：“所以你會看到不可思議的景象，到澎湃的生命力。但那都是假象，是支。你要穿這些，找到核心——那塊碎片，和樹真正的核心。”
孫悟坤點頭：“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必須。”莉亞娜抓住他的手腕，“我的能力不夠，只有你能做到。你是半個‘自然之子’，碎片不排斥你，樹也可能接你。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的手很涼，但力道很大。
孫悟坤著那力道，也著過接傳遞過來的微弱能量——那是殘留的、與“母親”的最後連線。像一即將斷裂的線。
“我會做到。”他說。
不是承諾，是陳述。
會議結束，眾人流休息。
孫悟坤睡不著。他走到石室外，沿著一條發的系慢慢走。系盡頭是一小小的地下泉眼，水從石滲出，匯一汪淺池。
池水裡，映出他模糊的臉。
他想起齒城，想起自己第一次嘗試用能量時的笨拙。想起孢子林，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神力攻擊時的生疏。現在，他要做的比那些都難——不是破壞，是手。
手按在池邊，他嘗試將能量凝聚最細的。金流從指尖溢位，在水中蜿蜒，像一條小魚。他控制它轉彎、分叉、編織網。
度在提升。這是無數次練習的結果——值夜時的冥想，戰鬥間隙的嘗試，還有莉亞娜教的那四句禱文，讓他學會了與自然能量“共振”而非“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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