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淨化終完 生命碎片歸（上）
那團被黑能量包裹的破碎晶，懸浮在意識空間的“底部”——如果這片混沌之地有方向的話。它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部卻流淌著異常純的翠綠，只是這芒被外層的濃稠黑暗死死抑著，每一次試圖發，都會被黑暗能量暴地按回去。
這是生態碎片最初失落的核心殘片，也是教宗一切力量的起點，更是他扭曲理念最後的“錨點”。只要它還在，教宗的執念就可能死灰復燃，黑暗網路也可能在質世界再次滋生。
唐啟元的意識飄近。越是靠近，越能到那種矛盾而痛苦的共鳴——殘片本迴歸完整，釋放純淨的生命能量，但它被教宗百年來的偏執、恐懼、控制慾浸染得太深，已經形了頑固的“外殼”。
直接，很可能會被殘留的黑暗反噬。
“讓我來。”樹之意志的暈緩緩飄來，與唐啟元並肩：“這是我的一部分，也是因我的疏忽而失落、被汙染的一部分。最後的淨化，應由我完。”
唐啟元猶豫了一下：“您的狀態……”
“比任何時候都好。”樹的聲音溫和而堅定：“束縛已去，黑暗將消。是時候……清理門戶了。”
翠綠的暈分出數道和的流，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探向那團黑能量。流接黑暗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輕響，黑暗如遇剋星般向後收，出更多晶表面。
但很快，黑暗能量開始反撲。它們不再是教宗有意識的控，更像是殘存的“慣”，一種基於百年侵蝕形的、本能的防機制。黑暗凝聚尖銳的刺，狠狠扎向樹的流！
“小心！”唐啟元下意識想出手幫忙。
“別。”樹的聲音依舊平穩：“這是我和‘它’之間的事。”
只見樹的流不閃不避，任由黑暗尖刺刺。但尖刺進流的瞬間，就像冰塊投溫泉，迅速消融、淨化。流沒有毫損，反而因為吸收了被淨化的黑暗能量（轉化為純粹的生命力），變得更加明亮、茁壯。
以克剛，以包容化解偏執。
黑暗能量似乎被激怒了，它放棄了防，全部收回晶表面，形一個不風的黑球殼，將殘片死死包裹在。球殼表面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面孔——那是百年來，被教宗控制、同化的信徒們殘留的神印記，充滿了痛苦、茫然與被剝奪自我的空。
它們在哀嚎，在祈求，也在無意識地攻擊任何靠近的存在。
樹的作停住了。
它無法下手。那些面孔中，有許多是它曾經認識、庇護過的生命。他們的痛苦，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它未能及時阻止教宗而造的。
唐啟元看懂了樹的遲疑。他上前一步，前的完整生態碎片芒大放。
“讓我試試。”他說，“我不認識他們，但我理解他們的痛苦。也許……一個‘外人’的介，反而能打破這個僵局。”
他將自己的意識，過完整碎片與殘片之間的本源聯絡，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個黑球殼。他沒有嘗試淨化或攻擊，而是……傾聽。
傾聽那些痛苦哀嚎背後的聲音。
“……我不想變這樣……”
“……救救我……”
“……我在哪裡？我是誰？……”
“……好黑……好冷……”
“……媽媽……”
支離破碎的囈語，如同溺亡者最後的泡沫。唐啟元的心被攥了。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至曾經是。他們或許愚昧，或許盲從，但罪不至死，更不應該淪為這種不生不死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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