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直搗資料核 悟坤再深淵
加頻道里的雜音像鈍刀子割，一下下鋸著人的神經。
“星火網”七號頻段的加語音勉強維持著連線，但每隔十幾秒就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讓人不得不把耳機拿遠些。唐啟元坐在外環七區那間狹小旅店的床邊，手裡著陳深剛傳過來的報截圖，螢幕冷映著他擰的眉頭。
耳機裡傳來白玲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陳深的報……確認過可信度嗎？”
“他用的是三重加通道，驗證碼對得上。”唐啟元低聲音，眼睛盯著門——朱戒在門外守著，腳步聲每隔三十秒規律地響過一次：“‘鏽釘’在能源部門的線核實了部分資料，吻合度超過八。”
頻道里沉默了三秒。只能聽見沙沙的背景音——白玲和孫悟坤那邊應該還在管道里爬行，重的呼吸聲隔著耳機都能聽見。
“所以牛魔王……”孫悟坤的聲音進來，帶著管道里特有的迴音：“真把自己搞個數字鬼魂了？”
“意識上傳，分散式網路，核心‘資料核’深埋在‘混沌海’伺服陣列最底層。”唐啟元一字一頓地複述陳深的報，每說一個詞，心裡就沉一分，“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是整個‘通天城’的算力在給他撐腰。陳深說，七年時間，這玩意兒已經進化到……可能備某種初級自我意識了。”
頻道里出一陣劇烈的電流乾擾。唐啟元趕調整頻率，手指在終端上快速敲擊。老莫在後方總部的聲音勉強進來：“穩住……我在做訊號補償……你們聽我說，如果真是意識雲網絡，那常規的電子戰手段就全廢了！你得跟一個活著的、會思考的資料怪打！”
“所以才要直搗‘資料核’。”白玲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冷靜得可怕：“理摧毀核心，或者至重創它的邏輯結構。但問題是怎麼進去？陳深給的介面位置在‘壁壘’最深，我們連外圍都還沒。”
唐啟元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十七分。距離白玲和孫悟坤上次報告找到舊管道口，已經過去六個小時。這六個小時裡，他們像兩隻土撥鼠在“通天城”地下幾十米深的廢棄管網裡爬行，每隔半小時報告一次位置，每次報點都離核心區更近一些，但也離危險更近。
“沙明，”唐啟元切到另一個頻道，“你那邊能看到‘壁壘’區域的即時況嗎？”
五公里外的廢棄水塔頂上，沙明趴在偽裝網下，眼睛著高倍率遠鏡。鏡頭裡，“通天城”核心區那座灰白的塔樓在夜中像巨大的墓碑，表面偶爾有幽藍的資料流閃過。
“能。”沙明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報菜名：“塔樓外圍有三個固定巡邏隊，每隊六人，十五分鐘一圈。樓頂有旋轉掃描雷達，每次啟掃描三分鐘，間隔七分鐘。另外……”他頓了頓，“最近半小時，塔樓底層的車輛進出頻率增加了百分之四十。有十二輛運輸車進去，只出來八輛。他們在往裡面運東西，或者……藏東西。”
唐啟元心裡一：“能看出運的是什麼嗎？”
“車廂全封閉，但有熱像廓。”沙明調整焦距：“長條形，像是某種儀。還有幾個箱子，熱源顯示部有恆溫環境——可能是生樣本，或者……活。”
頻道里安靜了幾秒。只有電流的嘶嘶聲。
“他們在備戰。”白玲的聲音冷了下來：“要麼是察覺到有人滲，要麼是‘意識雲’本知到了威脅。陳深說過，那玩意兒有基礎的預警本能。”
孫悟坤突然開口：“老唐，你剛才說‘資料核’在伺服陣列最底層，需要理接。那陳深有沒有說，怎麼接？總不會讓我扛著焊槍下去拆晶片吧？”
唐啟元調出陳深傳來的第二份檔案。那是一張極其複雜的技圖紙，標註著麻麻的介面引數和協議程式碼。“有個理介面，代號‘忒修斯之橋’，是舊時代基金會留的超高速量子介面變種，就在‘資料核’所在的伺服大廳外圍。理論上，只要能連上這個介面，就能直接訪問‘資料核’的底層邏輯。”
“理論上？”孫悟坤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嘲諷，“老莫，這話你聽著耳不？”
後方總部，老莫對著三塊並排的螢幕，額頭上全是汗。他左手在鍵盤上敲程式碼，右手抓著個啃了一半的能量棒，說話時食碎屑噴在螢幕上：“耳！太他媽耳了！上次在機械修道院你也這麼說的！結果呢？你差點把腦子燒豆腐腦了！”
“這次不一樣。”唐啟元打斷道，“陳深提供了完整的介面協議和加金鑰。老莫，你那邊能做出適配的轉接裝置嗎？”
“我看看……”老莫那邊傳來噼裡啪啦的鍵盤聲，夾雜著吞嚥的聲音，“基金會標準七針非對稱介面……態混沌加……每次握手需要即時生驗證碼……！”他突然罵了一句，“這玩意兒需要量子級別的隨機數發生！我們現在哪有那東西？！”
“用偽隨機數演算法替代呢？”白玲問。
“替代不了！差一個數量級！”老莫的聲音快哭出來了，“基金會那幫瘋子設計的介面，防的就是我們這種‘山寨’選手！沒有真隨機源，連握手協議的第一關都過不去！”
頻道里陷僵局。唐啟元到太突突直跳。他們千辛萬苦拿到了報，找到了方法，卻卡在最後一道技門檻上。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但清晰的聲音了進來：“偽隨機數……能不能用環境噪聲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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