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直面牛魔王 真相終揭曉
伺服機房的嗡鳴聲像是某種巨大生的呼吸，低沉、規律、永不停歇。唐啟元靠在一排機櫃旁，讓白玲用臨時繃帶捆紮他焦黑的手掌。每纏一圈都像火燒，但他咬牙沒出聲。
“二級燒傷，部分神經壞死。”白玲的聲音很冷，但作放得很輕，“現在只能簡單理，出去後必須立刻手。”
“出得去再說。”唐啟元看向機房深。那裡被三層明的能量屏障隔開，約能看見更龐大的結構——如廊柱的能量導管、懸浮在半空的資料核心、還有麻麻排列的生培養槽，裡面泡著的東西看不清，但廓像是……人形。
沙明在口警戒。通道那頭的“終結者”沒有再進攻，只是遠遠站著，像一群沉默的哨兵。“它們不了，但也沒撤。”他過麥報告，“好像在等命令。”
老莫和陳深在另一側機櫃叢裡翻找。老頭子手指纏著繃帶，還在滲，但作沒停。“這裡……這裡有個備用介面！”他突然低聲音喊，帶著抑的興：“基金會標準七針介面，和孫悟坤的終端相容！我可以嘗試建立穩定連線！”
“那就連！”唐啟元說。
老莫把“深淵介面終端”從揹包裡拖出來——裝置在剛才的炸中磕出幾個凹痕，但指示燈還亮著。他抖著手接上線纜，進介面。螢幕亮起，資料開始滾。
“正在握手……訊號強度百分之四十……不穩定，但有連線！”老莫快速敲擊鍵盤：“我能捕捉到孫悟坤的意識波，很微弱，像是在……掙扎。”
“把訊號接出來。”唐啟元走到終端旁：“讓我聽到。”
老莫調出一個音訊通道，過濾掉大部分雜音。起初只有刺耳的電流嘶嘶聲，然後，斷斷續續地，傳來一些破碎的詞語：
“……不可能……這麼多……臉……”
是孫悟坤的聲音，但聽起來遙遠、失真，像隔著厚厚的水層。
“他在‘混沌海’裡。”陳深盯著螢幕上的波形圖：“意識強度在快速波，峰值很高，谷值……快跌到臨界線了。他在和什麼東西對抗，而且快輸了。”
唐啟元閉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氣——肋骨還在疼，但顧不上了——將意念集中到眉心。那不是“信念場”的正式運用，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呼喚，像在黑暗裡喊同伴的名字。
“悟坤。”他在心裡說：“撐住。我們進來了。”
沒有回應。只有終端裡傳來的、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資料深淵，“邏輯奇點”的另一側。
孫悟坤的意識從坍的漩渦裡掙出來時，已經薄得像張紙。剛才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能量——他強行用自己的“混沌”特扭曲了奇點的數學結構，像在公式裡塞進一個無理數，讓整個系統短暫地“宕機”。
代價是意識嚴重損耗。他現在覺自己是團霧氣，隨時會散。
但他沒散。因為眼前的景象，讓他忘記了所有疲憊。
這是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地方。
不是房間，不是空間，更像是一片由純粹意識構的“海洋”。海洋的中心，懸浮著一個龐大的、不斷變化的聚合。它沒有固定形狀——有時像旋轉的星雲，有時像糾纏的系，有時又像一顆巨大無比、緩慢搏的……心臟。
而構這個聚合的，是無數張臉。
男人的，人的，老人的，孩子的。有的穿著舊時代的西裝裝，有的裹著廢土的破爛布條。他們的表各異：痛苦、麻木、茫然、偶爾閃過一清醒的掙扎。每一張臉都在——開合，像是在吶喊，但沒有聲音傳出來。它們像融化的蠟像，彼此粘連、融合、又被無形的力量撕開，然後再融合。
在這片臉孔海洋的最深，有一個相對穩定的“核心”。那是一團凝實的、散發著冰冷白的球，球表面偶爾會浮現出一張臉的廓——威嚴、冷酷、帶著一種非人的絕對理。
孫悟坤立刻明白了。
這就是“資料核”。不，不僅僅是資料核，這是牛魔王——或者說，“統一的意志”——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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