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攜傷帶悲撤 聯盟接應至
耳畔是“通天城”垂死的哀嚎，腳下是巨塔痙攣般的震。唐啟元五人帶著孫悟坤瀕死的軀，在如同末日降臨的通道中蹣跚前行，每一步都踏在崩塌的邊緣。
“左轉！前面承重柱已經變形，走右邊維修管道！”陳深的機械義眼紅急促閃爍，聲音在金屬扭曲的刺耳噪音中幾乎被淹沒。他指著一條狹窄的、佈滿灰塵和蛛網的管廊，那裡約有安全出口的綠熒游標識在閃爍，像幽冥鬼火。
白玲率先探進，右手持槍，左臂無力垂著，只能用肩膀頂開擋路的破損通風柵。管廊低矮，眾人不得不彎腰低頭。沙明揹著孫悟坤，魁梧的軀幾乎塞滿整個通道，他側著，像一頭負重的老熊，小心挪，避免撞到背上兄弟毫無知覺的。
“咳咳……”老莫被灰塵嗆得直咳嗽，懷裡抱著他那臺已經磕得不樣子的終端，螢幕上跳著紊的波形和斷斷續續的路徑圖，“訊號干擾……太強了……但接應點的座標……應該沒錯……穿過這條管道，再下一層，就是……我們炸開的外牆破口附近……”
他話音剛落，腳下猛地一震！
不是普通的搖晃，而是彷彿整段通道被巨人攥在手裡狠狠抖了一下！
“嘎吱——轟隆！！”
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接著是大塊混凝土和鋼筋結構坍塌的巨響！灰塵和碎塊暴雨般從他們剛剛離開的主通道方向湧來，瞬間堵死了退路！
“快走！”唐啟元低吼，後背滲出冷汗。剛才若慢上幾步，此刻他們已被活埋。他肋骨斷的劇痛如同鈍刀在反覆切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但此刻只能咬牙。他是領頭的，他不能倒。
管廊前方傳來白玲短促的警示：“有東西！”
只見前方管道匯，三四臺造型簡陋、只有半人高、靠履帶移的“清潔機人”歪歪扭扭地衝了過來。它們原本圓的外殼多有破損，出裡面竄的電火花，頭頂的紅警示燈瘋狂旋轉，發出尖銳的、不似機械的嘶鳴。
“是失控的底層維護單元！”陳深迅速判斷：“核心崩潰，底層AI邏輯錯，把一切移目標都判定為需要‘清理’的障礙！”
說話間，最前面一臺機人已經抬起它那本該用於噴灑清潔劑的噴頭——此刻噴頭裡閃爍著不祥的藍白電弧！
“滋啦！”
一道高電弧鞭子般向打頭的白玲！
白玲右眼瞳孔一，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電弧前衝半步，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側旋，電弧著作戰服掠過，在金屬管壁上燒出一道焦痕。同時，右手手槍抬起，幾乎沒有瞄準。
“砰！”
子彈準地鑽進機人頭部測與軀幹的連線隙。機人猛地一僵，電弧熄滅，在原地打轉兩圈，“哐當”倒地。
“漂亮！”老莫忍不住低贊。白玲的槍法和應變，在這種狹窄惡劣的環境下，簡直了藝。
但另外兩臺機人已經近，更多的嘶鳴聲從管道深傳來。
“沒時間糾纏！”唐啟元咬牙，手掌間再次亮起那微弱卻凝聚的信念場芒——不再是用於攻擊或防，而是化作一和的、帶著明確指引意味的推力，如同無形的氣流，卷向那幾臺機人。
“走這邊！”他低喝，信念場的力量干擾了機人簡單的測，讓它們短暫地失去了對眾人準位置的鎖定，在原地茫然打轉。
眾人趁機加速，從機人旁邊過。沙明揹著孫悟坤，作卻異常敏捷，一個矮，堪堪避過一臺機人胡揮舞的機械臂。
“老唐，你這手‘指東打西’越來越溜了。”沙明悶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疲憊的讚許。
“雕蟲小技，應應急。”唐啟元息著，臉更白了一分。每一次使用能力，都牽扯著臟的疼痛和神上的巨大消耗。但他清楚，現在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一分力氣也得掰兩分用。
穿過維修管道，爬下一段幾乎垂直的、鏽跡斑斑的應急梯，他們終於來到了靠近外牆的區域。這裡的震更加劇烈，炸聲似乎就在頭頂不遠炸響。過破損的牆隙，已經能看到外面廢土晦暗的天，以及……漫天飄落的、燃燒著的屏障碎片和建築殘骸。
景象如同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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