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籠微微震了一下,蜷的影似乎極其輕微地了一下,但依舊沒有抬頭。
白玲知道,靠喊話和對抗力場沒用。這“心鎖”源於孫悟坤心最深的創傷和自我囚,外力強行打破,很可能連同他脆弱的意識一起摧毀。鑰匙,只能從裡面找,或者……有人能幫他,從裡面把鎖撬開。
深吸一口氣(意識層面的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急,急就中了這“絕領域”的圈套。仔細觀察著那糙的牢籠,觀察著構它的那些痛苦記憶碎片。
“老莫說過,‘智庫碎片’的力量,代表著生命最本源的‘無序生機’,是‘絕對秩序’的天敵……那麼,對於這種由‘負面秩序’(自我錮)構的‘心鎖’,或許也能起作用?”白玲的思維飛速運轉。
決定冒險嘗試。
不再試圖用“驪歌”的虛擬力量去衝撞牢籠,白玲反而收斂了大部分外放的能量,讓“驪歌”散發的銀白芒變得和下來。同時,全力催意識深那三枚“智庫碎片”的共鳴!
翠綠的“無序生機波紋”不再只是作為信標擴散,而是被有意識地凝聚、塑形,化作一溫暖、和、充滿生長氣息的涓涓細流,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水,向著那冰冷黑暗的牢籠緩緩“流淌”過去。
這生機細流與黑力場接的瞬間,沒有激烈的對抗,反而像是照進了冰。力場並沒有立刻消失,但那種極端的排斥和粘滯,明顯減弱了。生機細流如同最耐心的探針,順著牢籠糙表面的“裂”——那些記憶碎片之間不完的接合、那些邏輯倒刺的部、那些因自轉而產生的微小應力點——悄無聲息地滲了進去。
白玲將自己的意識也附著在這生機細流上,小心翼翼地,如同拆彈專家理最危險的引信,跟隨著細流,向牢籠部“潛”。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必須極度細地控制生機細流的強度和方向,既要保證滲效果,又不能刺激到牢籠的“自衛機制”引發劇烈反彈。同時,還要承著牢籠部那濃得化不開的絕、自責、冰冷緒的持續沖刷。
“看”得更清楚了。
牢籠部,像一個扭曲的、不斷迴圈播放最痛苦場景的記憶迴廊。每一片構牆壁的記憶碎片都在“播放”著孫悟坤最不願回首的瞬間,並且這些場景被負面能量扭曲、放大,變得更加殘酷、更加令人窒息。自責的低語如同背景噪音,無不在。
而孫悟坤的意識,就蜷在這個迴廊的最中心,被這些聲音和畫面反覆折磨,芒越來越弱。
白玲的生機細流,如同黑暗房間裡的第一縷晨曦,緩緩蔓延。它流過那些播放著痛苦記憶的碎片牆壁,並沒有試圖抹去那些記憶——那是孫悟坤的一部分,無法,也不應被抹去——而是輕地包裹住它們,像是在安痛苦的傷口,又像是在為這些冰冷的畫面,重新注一屬於“當時”的真實溫度和……“事後”的理解。
當細流到一塊播放著修道院鞭笞記憶的碎片時,白玲的意識輕輕拂過:“那不是你的錯。你活下來了,還變得比他們所有人都強。”
當細流流過隊友消散場景的碎片時,的意識低語:“戰爭總有意外。他希你活下去,繼續戰鬥,不是希你用一生來懲罰自己。”
當細流靠近那些因朱戒犧牲而充滿自責的碎片時,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朱戒的選擇,是為了我們所有人!如果你在這裡放棄,才是對他犧牲最大的背叛!他想看到的,是那個能帶著他的份一起活下去、戰鬥下去的孫悟坤!”
的每一句低語,都伴隨著“無序生機”那溫暖、支援、肯定的力量,如同小小的鑿子,一點一點,敲在“心鎖”最脆弱、也最關鍵的那些“榫卯”上。
這不是強行開鎖,而是溫的“融化”,是提供一種不同於絕的“可能”。
隨著生機細流的滲和白玲意識低語的持續,那冰冷糙的牢籠,開始發生了極其細微、卻真實的變化。一些構牢籠的、被黑負面能量浸染的記憶碎片,其表面的黑暗似乎變淡了一點點,邊緣的“邏輯倒刺”似乎化了一。整個牢籠散發出的那種絕對封閉和絕的力場,出現了一不易察覺的鬆。
蜷在中心的孫悟坤意識,那微弱的芒,似乎……極其緩慢地,亮了一丁點。
他的,非常輕微地,了一下。一直深埋的頭,似乎抬起了一點點。
牢籠深,傳來一聲極其微弱、近乎幻覺的、帶著無盡疲憊和迷茫的囈語:
“……白……玲……?”
正是:孤騎破障墳場,心鎖森寒囚魂。負罪記憶鑄牢壁,絕力場拒救亡。生機化涓滲冰隙,溫言作鑿叩心窗。忽聞深淵微聲喚,似是故人音揚。(第191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