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意識歸位刻 新生由此始
“鐵棺鎮”潛航準備區，空氣繃如弓弦。
沙明堵在靜室與“驪歌”之間的通道里，指節得槍柄咯咯作響——已經第五個小時了。老莫面前的監控屏閃著猩紅的警報，孫悟坤和白玲的生命曲線微弱得幾乎平直，但那臺意識連線裝置的資料流卻癲狂如惡鬼狂歡。
螢幕上，反噬的資料病毒正第七次衝擊現實屏障。這次化作無數尖的人臉，撞得裝置外殼嗡嗡震。
“頂不住了！”老莫嘶吼，“邏輯鎖正在崩——”
話音戛然而止。
所有癲狂的資料流突然凝固。
下一秒，銀白與暗紅織的雙螺旋紋從深淵最深炸開，如同破曉的晨曦撕碎永夜。三枚“智庫碎片”的翠綠輝同時迸發，三芒擰一無可阻擋的洪流，狠狠撞破現實壁壘！
“嗶——！！！”
醫療艙裡，孫悟坤的生命監測儀發出刺耳鳴響。那條死寂的腦波線陡然拔起九十度陡峰，接著化作狂暴的浪濤。他灰敗的皮下，管如甦醒的蚯蚓般鼓脹起伏，從口炸開，瞬間漫遍全。
更驚人的是那些機械部件。
義介面常年不愈的炎症紅斑，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金屬表面泛起溫潤的活澤，彷彿那不是嵌合的零件，而是從裡自然生長的骨骼。
“指標突破安全閾值！”老莫的聲音在抖，“神經元全線啟用……機械融合度97%……98%……99%……老天，100%！完共生！”
就在這時，孫悟坤的猛地弓一道反弓。
不是搐，是沉睡的巨龍舒展脊樑。他脖頸青筋暴起如虯龍，腔擴張到極限——
“嗬——！！！”
一聲撕開裂肺的吸氣，混著鐵鏽味的濁氣噴湧而出。他重重砸回床墊，眼睛，睜開了。
那是一雙被地獄之火淬鍊過的眼睛。
鬱、偏執、自我懷疑，全被燒了灰燼。如今只剩深潭般的沉靜，潭底卻流淌著熔岩——銀白的資料理，暗紅的混沌穿力，還有涅盤者獨有的、淬火重生的冷焰。
他轉了下脖頸。
“咔噠。”
機械關節與生神經的同步聲，清脆得像子彈上膛。
另一邊，“驪歌”駕駛艙“嗤”地開。
白玲扶著艙壁踉蹌而出，作戰服後背溼在上，臉白得像紙，膝蓋打——但站得筆直。
冰藍的眸子掃過全場，確認孫悟坤資料的瞬間，眼底那繃到極致的弦“錚”地鬆了半寸。可當瞥見靜室方向，瞳孔驟然收。
唐啟元癱在地上，氣若游。
“老唐！”想衝，卻一。
一隻手從旁穩穩托住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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