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明突然開口：“隊員名單。”
唐啟元調出名單。二十個名字，後面跟著年齡、特長、戰鬥記錄。最年輕的二十三歲，最老的三十八歲——就是沙明自己。
“全是老兵。”沙明掃了一眼，“但只有五個進過世界之脊外圍，沒人深過裂谷區。”
“夠了。”孫悟坤說，“進過的人知道該怕什麼，沒進過的人不知道怕——有時候，不知道怕反而是優勢。”
接下來兩小時，計劃細化到每分鐘。
路線確到每一段的地形特徵、潛在威脅、備用路線。
資清單砍了又砍，最後每人除武外，負重不超過十五公斤。
車隊編組確定：“驪歌”打頭，孫悟坤領航；第二輛車唐啟元坐鎮，指揮全域；第三輛白玲控制，隨時機支援；第四輛沙明陣，理突發狀況；第五輛老莫負責，攜帶裝置和碎片保管箱。
“碎片必須帶上。”孫悟坤強調，“離我越近，共鳴訊號越強。而且萬一需要現場‘開鎖’，碎片必須在手邊。”
“風險呢？”老莫問，“萬一路上顛簸，碎片共振再失控……”
“有我在，失控不了。”孫悟坤抬起右臂，紋路芒穩定流轉，“我現在就是碎片的‘穩定’。我在，它們就老實。”
會議結束時，窗外天已暗。
距離出發，還剩不到二十小時。
眾人散去準備，指揮中心只剩下唐啟元、白玲和孫悟坤。
唐啟元看著地圖上那個緩緩移的游標，沉默良久，終於說：“悟坤，你實話告訴我——碎片傳來的‘急迫’，到底有多強烈？”
孫悟坤閉上眼。
片刻後，他睜開，瞳孔深暗紅洶湧：“像瘋了的野聞見腥味。智庫不是在等我們，是在等鑰匙。如果七十二小時鑰匙沒到……”
“會怎樣？”
“它會啟‘備選方案’。”孫悟坤聲音低沉，“碎片資訊很模糊，但我能覺到——那方案不是為我們準備的。可能是自毀，可能是喚醒別的東西，也可能是……向全頻段廣播自己的座標。”
白玲瞳孔一：“廣播座標？”
“對。”孫悟坤點頭，“既然等不到對的鑰匙，那就讓所有覬覦它的人來搶。誰搶到算誰的——很瘋狂的邏輯，但符合‘森羅紀元’那幫人的作風。他們寧願把智庫扔進戰，也不讓它永遠沉睡。”
唐啟元深吸一口氣：“所以我們必須準時到。”
“必須。”孫悟坤握右拳，三紋路芒灼目，“晚一分鐘，可能整個世界都要陪葬。”
白玲忽然問：“你手臂的紋路，和碎片共鳴時……除了導航，還能做什麼？”
孫悟坤看向，笑了：“你發現了？”
“剛才你演示‘瓦解針’時，紋路亮度和之前不一樣。”白玲目銳利，“那不是單純的能量輸出，是在‘解析’——你在解析目標的能量結構，對不對？”
沉默三秒。
孫悟坤點頭：“對。紋路讓我能‘看見’能量流。怪的再生迴圈、風暴的紊節點、甚至……”他頓了頓，“人的生命場。我現在看你們，每個人都是一團流的——老唐是沉穩的綠，你是冷冽的藍，沙明是熾熱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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