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抉擇之廳·心魂迴響（下）
唐啟元坐在一片虛無中，面前懸浮著兩顆“種子”。
一顆種子是深綠的，表面，散發著強大的生命力場。旁邊的標籤寫著：“生態穹頂核心”。 演示影像展示：以此種子為中心，可以展開一個半徑五十公里的絕對生態保護區，部環境可調節為舊時代黃金氣候，土地沃，作一年三，自然災害被完全遮蔽。足以讓十萬人過上富足、無憂的生活。代價：穹頂一旦展開，無法移。部能源與質迴圈依賴諾亞支援，形某種程度的“被監護”文明。
另一顆種子是灰褐的，表面糙，甚至有裂紋。標籤：“適應基因庫”。 影像展示：這裡麵包含的是經過森羅文明改良的、能在高輻、貧瘠土壤、惡劣氣候下頑強生存的數百種作和生態改造菌群的基因藍圖。沒有絕對保護，只有工和可能。人類需要自己對抗自然，自己建立家園，自己承擔失敗的風險。過程會艱辛，會有犧牲，但文明將完全掌握自己的命運。
“選項A：保障。”
“選項B：可能。”
唐啟元到一陣劇烈的頭痛。這是信念場支的後症，也是兩難抉擇帶來的神力。
他想起了“母親之樹”，想起了聖地那些在淨化後的土地上小心翼翼開始新生活的人。他想起了鐵棺鎮，那座在鋼鐵與鮮中建立起來的堡壘，裡面的人眼神里有一種他在“生態穹頂”演示影像中沒看到的東西——一種野草般的堅韌。
保障，太大了。他能想象出，如果帶著那顆深綠種子回去，能在廢土上建立起怎樣一個天堂般的避難所。飢、疾病、輻……許多迫在眉睫的苦難將迎刃而解。
但然後呢？
一個被完圈養起來的文明？一個離開諾亞支援就可能崩潰的溫室？下一代在絕對安全中長大，他們還會記得如何面對風險嗎？還會擁有在廢墟中尋找希的能力嗎？
他想起了森羅文明的教訓。他們追求完，追求統一，最終創造了自己的毀滅者。
“朱戒……”唐啟元低聲說，“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沒有回答。但唐啟元彷彿看到了朱戒憨厚的臉，和他總是說的一句話：“唐哥，你懂得多，你決定，俺跟著幹。”
不，這次不能這樣。
這次的決定，必須他自己來做，也必須為所有可能此決定影響的人負責。
他出手，指尖在深綠種子上方停留了很久，著那澎湃的生命力。最終，他的手指划向那顆灰褐的、糙的種子。
“我給不了天堂。”唐啟元握住那顆灰褐種子，掌心傳來糲真實的，“我只能給……種子和土地。”
“剩下的，得靠他們自己長出來。”
沙明的試煉，沒有影像，沒有選項。
只有一片絕對的黑暗，和黑暗中迴盪的聲音。
“你是什麼？” 聲音問，冰冷，中。
“戰士。”沙明回答，聲音在黑暗中沒有任何回聲。
“戰士是工。”
“是。”
“工需要被使用，被指揮。”
“是。”
“如果給你最高效的指揮——直接接諾亞的戰演算網路，你的每一個作都將被最佳化到極致，傷亡降至理論最低。代價：你的戰自主權將被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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