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宋德明梗著脖子說柳氏。
柳氏拉著宋德明到了角落。
“你幹什麼！”宋德明著嗓子，怒目而視。
柳氏氣得臉皮都在抖，卻不敢發作。
到了無人，柳氏才鬆開手，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老爺，你是昏了頭嗎！”
柳氏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才把聲音得更低，湊到宋德明耳邊，“你忘了？娘留下的那些好東西，有多進了你的書房！那副前朝大家的《春山圖》，還有那尊南海暖玉佛，那可是貢品！你讓我上哪兒給你變出來？”
宋德明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轉而被一慌取代。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當初宋舒瑤母親過世，他以代為保管的名義，確實借走了不好東西。後來柳氏管家，更是把剩下的好些都填了府裡的窟窿，或是換了自己的私產。
他腦子飛速轉，忽然想起了什麼：“不對！你當初不是弄了份假的單子嗎？就照著那上面的補齊不就行了！”
柳氏被他抓得生疼，用力甩開，臉上滿是鄙夷和焦躁：“說得輕巧！那假單子上寫的，也都是些品，我這些年是攢了些己，可要一下子拿出這麼多，把我的嫁妝全填進去都不夠！你書房那些，趕拿出來！”
“那怎麼行！”宋德明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那些都見了客，人人都知道是我的，現在拿出去，我的臉往哪兒擱！”
“臉？老爺，現在是臉重要還是烏紗帽重要？”柳氏氣得直跺腳，“這事要是鬧大，說我們宋家苛待，侵吞生母嫁妝，史臺的摺子能把咱們家給淹了！到時候別說臉，你我的命都保不住！”
宋德明被這話嚇得一哆嗦，額上滲出了冷汗。
他咬了咬牙，心裡滴著，卻也知道柳氏說得在理。
“......我庫裡還有些銀子，你先去拿，湊一湊，先把東西抬上來堵住的再說！”宋二爺痛地說道，心裡已經把宋舒瑤罵了千百遍。
柳氏得了這話，不敢耽擱，立刻轉去辦了。
一炷香後，下人們抬著一個個箱子重新回到了院子裡。
柳氏臉上重新出笑，走到宋舒瑤面前，指著那些箱子：“瑤兒，你看看，二嬸年紀大了，記不好，這回都給你找齊了。你點點，一樣都不。”
宋德明也跟著附和：“舒瑤，二叔可是把箱底的東西都給你拿出來了，這下你滿意了？”
宋舒瑤的目掃過那些所謂的嫁妝，冷冷的笑了。
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柳氏。
“二嬸，我再問您一次，這些，當真是我母親留下的嫁妝嗎？”
柳氏有些心虛，這難道是發現了什麼嗎？
柳氏被看得頭皮發麻，著頭皮頂上去：“當......當然是！你這孩子，二嬸還能騙你不？”
“是嗎？”
不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冊子邊緣已經有些泛黃，顯然有些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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