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宋舒瑤抬眼看他。對方這是在表明立場，給撐腰。
“那這首飾。”顧硯昭用下點了點那個黑漆錦盒。”收下。就當是給你正式正名添的彩頭。“
宋舒瑤看著那耀眼的紅寶石，又看了看顧硯昭那張固執冷峻的臉。
知道推不掉。
“青禾。”宋舒瑤拔高聲音喊了一句。
青禾推門進來。
“把這盒子收進室的櫃子裡。”宋舒瑤吩咐道。”鎖好。“
“這幾日費了不神，今夜早些歇息。” 顧硯昭的聲音低沉微啞，帶著不加掩飾的安，“宮宴的事不必過於憂心，有我兜底。”
宋舒瑤心尖微。垂下眼簾，輕輕應了一聲。
“外頭風雪大。將軍仔細上的舊傷。” 宋舒瑤囑咐。
顧硯昭轉木子，朝著房門方向退去。
追風早就候在門外。木過地的聲響逐漸遠去，厚重的棉簾子落下，把那子原本籠罩在屋裡的迫連同顧硯昭的氣息一併帶走了。
屋子裡只剩下宋舒瑤和兩個丫頭。
小桃早就按捺不住了。顧硯昭前腳剛走，這丫頭後腳就跟只腥的貓似地竄到了那張紫檀木長案前。
“我的天爺呀。” 小桃倒了一口涼氣，兩隻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盒子裡那套紅寶石頭面，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
小心翼翼地出一手指，在半空中虛虛地順著那支凰挑心的廓描畫，本不敢真。
“夫人，您快來瞧瞧。” 小桃轉過頭，一張圓臉漲得通紅，聲音激得直髮，“這可比咱們白日里在玲瓏閣瞧見的那些強出百倍千倍去了。您看看這鴿紅的個頭，這，真是好看。”
站在一旁的青禾瞪了一眼：“大晚上的胡說八道什麼，沒規矩。”
小桃也不惱，嘿嘿傻笑了兩聲。雙手捧著心口，衝著宋舒瑤直眨眼：“奴婢是說錯了話。但這東西是真好看。夫人若是戴上這套頭面去赴宮宴，莫說是那剛從莊子上回來的夫人和大小姐，就算是宮裡的那些個正經主子娘娘，怕是都要被您給比下去了。”
宋舒瑤走過去，手在小桃那潔的腦門上輕輕了一下。
“你呀，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宋舒瑤語氣嗔怪，角卻掛著笑，“宮裡的娘娘也是你能編排的？若是讓人聽了去，仔細你的皮。”
“還不是將軍疼夫人。” 小桃捂著腦門，小聲嘟囔，“這等的貢品說送就送，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宋舒瑤沒接話。的目再次落在那套紅寶石頭面上。寶石的稜角折著搖曳的燭，紅得刺目，紅得張揚。
宮裡的娘娘。
這五個字從小桃裡蹦出來，原本只是一句無心的奉承，此刻卻像是一把生鏽帶的鐵鉤，順著宋舒瑤的耳道狠狠扎進腦海深，猛地將那塊封死前世記憶的石板整個掀翻。
宋舒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盡數乾。屋子裡銀炭燃燒的細微畢剝聲、小桃和青禾的說話聲，全都在一瞬間遠去，變了聽不真切的嗡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