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追風咬了咬牙,手背青筋暴起,“那人極其警覺。他沒看土地廟,反倒是彎腰裝作繫鞋帶,然後......突然就鑽進了旁邊的窄巷。屬下當時親自帶人追上,可那巷子裡早就備好了馬匹,那人對地形得可怕,三轉兩轉就沒了影。”
“沒敢深追?”顧硯昭抬起眼,目銳利如刀。
“屬下原本死死咬著。”追風低聲回稟,“可那巷子口突然衝出幾個黑刺客,擺明了是死士,不要命地往刀口上撞。等屬下把那幾個人解決掉,那個灰人已經徹底消失在貧民窟那邊了。”
顧硯昭沒說話。
整個臥房靜得只能聽見燭火裂的“噼啪”聲。
這就是他最擔心的一環。
對方比他想象的還要謹慎。這不僅僅是警覺,這是一種嗅覺,一種常年遊走在影裡的直覺。只要空氣裡有一一毫的不對勁,他們就會立刻割卸甲,絕不留半點戰的心思。
“不過。”追風抬起頭,眼神狠厲,“既然正主跑了,屬下就把那個一直傳遞訊息的老乞丐給抓了回來。這會兒正關在地牢。那老東西被抓的時候嚇尿了子,不像是個練家子。”
“所以,你就只抓回來一個老乞丐?”顧硯昭抬起眼,眸子裡的冷讓書房裡的溫度生生降了幾分。
追風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吧嗒一聲掉在手背上,“屬下該死!屬下怕驚了背後的人,不敢在鬧市大張旗鼓地搜,只能先把那個接頭的髒乞丐給扣了。”
顧硯昭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他心裡那鬱悶勁兒像是被團溼棉花給堵住了。
好不容易順著趙三這條線到了土地廟,本想著能順藤瓜拽出那個蒙面人,甚至能窺見一眼那背後主子的影子。可結果呢?竹籃打水一場空,對方比他預想的還要狡猾、還要怕死。
這條線,到這兒算是斷了一半。
“去審。”顧硯昭閉上眼,把子往後靠在椅背上,英的眉宇間盡是倦意,“那個老乞丐既然能在那兒當三年的‘郵筒’,肯定見過接頭人的樣子,也知道些不為人知的暗號。哪怕是,也得給我出點有用的水來。”
“是!屬下這就去,一定撬開他的!”
追風得了令,如蒙大赦,撐著發的站起來,退了幾步才轉快步出了書房。
夜深沉,侯府後山的私獄裡,溼氣重得能擰出水。
追風走進地牢的時候,老乞丐正被鎖在一生了鏽的鐵柱子上。
那老頭兒髒得已經看不出原本的了,頭髮打著卷,上面沾著不知道是乾草還是膿的碎屑,上那套百納散發著一子讓人作嘔的酸臭味。他在那兒一團,兩隻枯瘦的手死死護著懷裡那個缺了口的破瓷碗,渾濁的眼珠子在一片昏暗中轉。
兩名看守正站在他面前,手裡拎著一帶刺的皮鞭。
“說!剛才接頭的人長什麼樣?多高?上有什麼標記?”看守厲聲喝問,鞭子在空氣中甩出一聲脆響,震得牆角的老鼠四散而逃。
老乞丐了脖子,嘿嘿一笑,出滿發黃的殘牙。他不僅沒被嚇著,反而還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爺,您這話問的......老頭子我在這土地廟要了三年的飯,見的人比您見過的鬼都多。我哪兒記得住誰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