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那子黴味兒順著鼻腔往裡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盤算著，顧景琰在軍營，王氏在哭鬧，老夫人在觀。只要能在這兒站穩腳跟，只要能給宋舒瑤扣上一個“刻薄庶妹”的帽子......
突然，遠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在這死寂的深夜裡，那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跪在門外的小萍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驚恐。
這麼晚了，誰還會來這地方？
“婉姐姐！婉姐姐你在哪兒啊？”
一道聲劃破了黑夜。
是顧染。
宋婉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神里瞬間發出一狂喜。
送上門的刀，到了。
飛快地整理了一下凌的髮，又在那張剛被自己扇得通紅的小萍臉上掃了一眼，心頭計上。
“小姐......”小萍也聽到了聲音，正要開口。
“住口！”宋婉低聲音，語氣急促而狠，“待會兒知道該說什麼嗎？若是敢了馬腳，我要了你的命！”
代完，宋婉深吸了一口氣，再抬頭時，那張臉已經換上了一副悽婉哀絕的神。
沒去開門，而是反倒回床上，把半張臉埋在破舊的被褥裡，故意發出一聲細微而抑的啜泣。
顧染已經衝進了院子。
今天在大廳裡吃了宋舒瑤的悶虧，回來後越想越氣，尤其是想到顧景琰還在那軍營裡生死未卜，就恨不得把宋舒瑤給撕了。王氏還在屋裡哭天搶地，乾脆溜出來，想找宋婉商量對策。
可一進這院子，看著這黑漆漆，顧染嚇得心跳都了半拍。
“婉姐姐？”
顧染順著那點微弱的月、
顧染一把推開木門。
屋裡的黴味兒衝得差點沒吐出來。
“婉姐姐！你怎麼住在這兒？這......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
顧染藉著後的月，看清了屋裡的景象。
那翻倒的桌子還沒來得及扶正，地上的水漬也沒幹。而眼中那個溫聰慧的婉姐姐，此刻正在那張連家下等婢都瞧不上的板床上，子在微微發抖。
“染兒......是你嗎？”
宋婉緩緩抬起頭，頭髮凌，臉在月下白得像紙，那雙總是水汪汪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絕和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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