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宋舒瑤裹著那件玄黑的大氅,子依舊抖得利害。那種冷,是從腳底板直往骨裡鑽的,哪怕有大氅擋著風,那子溼氣也怎麼都散不去。
“夫人,咱們快回吧,這地兒沒法待了。”
小桃和青禾一左一右扶著宋舒瑤,兩人都帶著哭腔。尤其是小桃,那兩隻手都在哆嗦,生怕自家夫人這一場水落下去,再招來什麼大病。
宋舒瑤點了點頭,任由們扶著往外走。
在路過宋婉邊時,宋舒瑤的腳步頓了一下。
宋婉還跪在那兒,像是一截被雷劈焦了的枯木。似乎覺到了宋舒瑤的目,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裝滿淚水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恨火和不甘。
宋舒瑤微微低頭。
那雙被冷水泡過的眼睛,在這一刻亮得驚人。沒說話,只是對著宋婉挑了挑眉,角極其緩慢、極其輕蔑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是一個嘲諷到了極點的弧度。
殺人,從來都不需要用刀。
看吶,你費盡心思想要搶的一切,你設計出來的那些拙劣陷阱,最後全都報應在了你自己上。
這種無聲的嘲諷,比任何掌都要響。
宋婉的牙關咬得死,嗓子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困般的低吼。
宋舒瑤卻不再給任何眼神,在青禾和小桃的攙扶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風雪中。
......
飛雲閣。
屋裡的炭火燒得旺,紅通通的炭盆散發著暖意,可宋舒瑤一進門,還是結結實實地打了個響亮的驚天地的大噴嚏。
“快!去燒熱水!多倒點薑進去!”
青禾一邊指揮著院裡的丫鬟,一邊趕把宋舒瑤帶到屏風後頭。
那件玄黑的大氅被了下來,溼漉漉的襬在上,宋舒瑤每走一步,地板上就留下一個溼腳印。
顧硯昭並沒走。
他轉著椅,就停在屋子的正中間。
他看著宋舒瑤手指在椅扶手上無意識地挲著。
“為了這幾個人,值得嗎?”
顧硯昭突然開了口,聲音有些發沉。
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宋舒瑤那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
“沒什麼值不值得的,只有做不做得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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