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他能說什麼？
說他正在著弟媳婦把那兩個差點害死的仇人接回來？當著顧硯昭的面，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
顧謙像是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只能乾地賠著笑，子往後了，試圖把自己藏進影裡。
宋舒瑤看著那個坐在椅上的男人。
那一瞬間，心裡那繃的弦，像是被人輕輕撥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只有自己能聽見的嗡鳴。
他來了。
這種有人撐腰的覺，陌生，卻好得讓人想落淚。
宋舒瑤放下茶盞，站起。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匯。
顧硯昭的眼神在上停留了片刻，確認沒塊，也沒氣出個好歹來，這才微不可察地衝點了點頭。
那是個安的訊號。
把心放肚子裡，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隨後，追風推著椅，繞過呆若木的顧謙，徑直來到了顧老夫人和顧老爺子面前。
“父親，母親。”
顧硯昭並沒有行大禮，只是坐在椅上微微欠，語氣平淡，既沒有顧景琰那種刻意的討好，也沒有顧謙那種唯唯諾諾。
顧老夫人看著這個平日裡最是冷的小兒子，臉上的表有些訕訕的。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老夫人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子，指了指床上的顧景琰。
“你來看看琰兒吧......這孩子，遭了大罪了。”
顧硯昭轉椅，來到了床邊。
床上的顧景琰，這會兒是真的在抖。
那不是裝出來的虛弱，而是真真切切的恐懼。他能覺到顧硯昭的目正落在自己上，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正在一點點剝開他上那層名為“苦計”的皮，出裡頭那點如意算盤。
“小......小叔......”
顧景琰想要往後，可後即是床頭，退無可退。他只能著頭皮喊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顧硯昭沒應聲。
他的視線在顧景琰那一纏滿的繃帶上掃過，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還殘留著跡的銅盆。
“聽太醫說，傷了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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