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房門輕輕的被推開,素素小心翼翼的走進來,在他邊靜靜的坐下,握著他的手,不聲不響。不知坐了多久,天漸漸黑了,他聽見素素的肚子咕咕,他素素的頭:“素兒去吃飯吧。”素素眨著大眼睛:“不,師哥不吃,素兒就不吃。”
晚上,楚尋將他進書房:“落兒,不用理會你師叔,明天師父就往潞州去,師父親自去提這個親。”
桑落心裡一熱,腦海中又浮現出徐尹略帶嘲笑的眼神,諷刺的語氣:“十年,你等得了嗎?”
他抬頭看著楚尋,墨玉的眸子倔強又固執:“不了,師父,我既然應了徐師叔,我就等得了十年。”
楚尋一驚:“你跟他賭這個氣做什麼?”
桑落很堅決:“您常教導我口言之,必行之,我不會失信於他。”說這句話時,桑落語氣中一點蔑視。
楚尋怔了半天:“好吧,如果你與盈盈真的有緣,十年後,師父押著徐尹負荊請罪,讓他親自抬轎,迎盈盈過門。”
潞州的公玉琛和佑儀夫人知道了這回事,十分生氣。公玉琛拍著桌子大罵徐尹,連一向最溫婉寬和的佑儀夫人也氣的渾發抖:“藍若還活著,知道他這樣對待盈盈,定會給他上留幾個窟窿。”
那廂,盈盈一直等著來年桑落帶著素素再回來時提親。第二年素素回來了,是楚尋親自送回來的。盈盈興沖沖地的跑到書房,沒有桑落的影。
問素素:“你師哥呢?”
素素眨著大眼睛:“師哥說不來了。”
盈盈心裡一冷:“為什麼?”
素素也滿心的不高興:“師哥說,應了人,不能來了!”
當夜,盈盈徑直到書房問公玉琛,公玉琛滿眼的心疼,避重就輕的說了況。盈盈被當頭一棒,打懵了。當夜就病了,這一病,連楚尋也無計可施。不吃不喝,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也不流淚,一直輾轉了兩個月,才好些,整個人瘦了好幾圈。
素素從潞州回來,對他說:“你沒回去,姐姐病了。”他心一疼:“是麼?”
素素裡嚼著糖球:“我走的時候,才好,瘦了很多。”他皺著眉心悸沉默。以後的幾年,每次素素回來,都會說:“姐姐問你好,說很好呢!”
後來楚尋去世,徐尹回來弔唁,桑落冷漠有禮,毫未有怠慢。徐尹本想跟桑落聊一聊,桑落禮數週全的冷漠,避而不談。只半日,他便離開了,素素並未見著徐尹。
素素傷愈,桑落從小丘廬離開,他一路策馬來到絆雲山的竹墅虛盧。徐尹也是客客氣氣的招待桑落,倆人也並未重提往事。徐尹只跟桑落說了素素與然從小定下的親事,只是兩個年輕人還懵懂不知。
十年期滿,桑落再次來到絆雲山。見到徐尹,他深深一施禮,第一句話就是:“師叔,十年期滿,請師叔全。”
徐尹一側,桑落一眼瞥見屋裡堆了小山一樣的聘禮。徐尹笑道:“我攢了十年。”
桑落一袍給徐尹跪下:“謝師叔全。”
徐尹與桑落帶著聘禮來到潞州,公玉琛惱怒徐尹當年的任之舉,愣是將徐尹拒之門外,只讓桑落進了門。
徐尹無奈,負荊請罪,桑落也百般求,公玉琛這才消了氣。徐尹和公玉琛商量好,十日後桑落迎娶盈盈過門。
離開潞州時,桑落問徐尹:“師叔當年為什麼要阻止這門親事?”徐尹著遠的山巒,沒說話。
桑落也順著他的眼過去:“是因為藍姨吧!”
徐尹面上微,依舊不語。
桑落雙眸如潭:“盈盈是藍姨的兒,是麼?”徐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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