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最是那庭前的無意一撇,了滿樹春花,讓他了方寸,改了初衷,換了心腸。
沈庭彥坐在楊隆演榻前的椅子上,鎖眉頭。楊隆演面枯黃,氣若游。
他握住沈庭彥的手:“老師,孤王拜託你了!”
沈庭彥低著頭,老眼含淚:“主上,您是給老朽出了個大難題呀!”
楊隆演面有悲:“這些年,老師雖遠離朝堂,但是對孤王的境也是清楚的,溥弟雖與孤王非一母所生,但最為親。此番孤王一走,怕他便是下一個傀儡。求老師,看在那幾年鴻源在您膝下多教誨的份上,將他帶走。”
說著,楊隆演要掙扎著起來,沈庭彥忙起扶他躺下,跪下來:“好,我答應便是。”
坎峭翁沈庭彥是有“十國第一人”之稱的,五代十國吳國奠基人楊行的好友,楊隆演曾拜在他門下,習文寫字,師徒之甚深。
楊隆演,字鴻源,楊行次子,南吳烈祖楊渥的一母同胞,908年,徐溫、張顥殺楊渥,擁楊隆演吳王位,919年,楊隆演即吳王位,改元武義。
楊隆演年即位,政權掌握在徐溫與徐知誥父子手中,他就是一個傀儡,經常鬱鬱寡歡,借酒澆愁,不久便一病不起。此次他急召沈庭彥前來,是想讓沈老先生將與他最為親近的楊溥帶離紛爭。
沈庭彥說:“主上,為什麼是楊溥,而不是楊?”
楊隆演閉上眼睛搖搖頭:“按例當是弟即位,但徐溫****,怎會願立年齡大的為君,這樣,他的大權怎會握得穩,他必定會擁溥弟繼任吳王的。”沈庭彥點頭。
他又問:“不過,若貿然將楊溥帶走,他沒有選擇,楊就會繼位麼?”楊隆演苦笑:“不知道,或許吧,孤王希老師能保溥弟周全。”沈庭彥點頭落淚。
武義二年,五月二十八日,楊隆演抑鬱而亡,時年二十四歲,諡號宣王。
沈庭彥帶著喬裝打扮的楊溥在楊隆演親信太監田福的幫助下,逃出京城。
看著沈庭彥和楊溥的馬車消失在山路上,田福老淚縱橫,楊隆演和楊溥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這一別,就真的相見無期了。
他對著京城的方向磕了三個頭,又衝著馬車遠去的方向拜了三拜,解下腰帶,掛在山坡的一棵大樹上:“陛下,老奴來陪你了。”眼一閉,腳一蹬,從此再與這世間無瓜無葛。
徐溫正在書房喝茶,就見徐知誥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他略抬眼:“慌什麼?”
徐知誥一施禮:“父親,吳王歿了!”
徐溫抿了口茶輕輕淡淡的說:“歿就歿了,急個什麼。”
徐知誥往前走了一步,小聲道:“楊溥…不見了。”
徐溫一聽,吃了一驚,站起來:“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徐知誥說:“也有兩天了。”
徐溫罵道:“一群飯桶,連個人都看不住。趕悄悄的派人給我去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