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沒多久，就見趙匡胤帶著石守信、王審琦等人走上殿來。殿外，軍已將宮宮外團團圍住。
剛大殿，趙匡胤就看到蕭然負著手立於殿中，眼角眉梢無嗔無喜無怒無悲，一派淡然。
石守信等人剛要拔刀拿人，趙匡胤一擺手：“你們在殿外候著。”石守信等人退下了。
趙匡胤道：“你到底來了。”
然道：“你做皇帝，我能不來？”
趙匡胤低眉：“然，我與先帝同手足，多恩澤，此事確是迫不得已，有負先帝！”
然一笑：“這場奪取皇位的兵變，從初生想法到訂了計劃再到實施，自然需要時間。而自先帝晏駕、恭帝繼位再到二哥你黃袍加，我估沒錯的話也有半年時間，倒是很合乎常規的運作週期呢。”然的語氣波瀾不驚。
趙匡胤一皺眉，眼中閃過一殺氣，是的，蕭然說的沒錯。
趙匡胤一方面作為殿前都點檢，雖是京城軍的總指揮，同時也是歸德軍節度使，這種任命確實能反映出輔佐恭帝的重臣對重兵在握的趙匡胤已經有了防範之心。
因為兼領歸德軍節度使，至從時間和力的分配上，有點兒調離汴州的意思，或許趙匡胤正是覺到了這種疑忌，才下決心兵變吧。
趙匡胤道：“其實你早就猜到我會這樣做，因為你素來把承諾看得極重，我猜你今天冒死前來，一定是先帝臨終前，你答應了他什麼，是麼？”
然依然波瀾不驚：“是，他早料到會有今天。”
趙匡胤點頭：“他在位也只五年時間，但他確是一位文治武功兼備，立志再造盛唐時代，有雄才大略的好皇帝。五年時間，我跟著他南征北戰，看他威振四方，能深深覺到他統一的強烈願，他確實對我委以重任，多加信任，待我同手足…”
“而如今，你要從他的七歲弱兒手中奪走江山，這就是你對他的報答？”然諷刺道。
趙匡胤眼裡閃過一怒意：“新主年，太后聽政。朝舟之上的派系之爭已經顯現。兵權在我手中，我沒有選擇代行皇帝權力，也深知挾天子令諸侯要被萬人唾罵，好於不好都不是我該做的。但是憂外患，怎能眼看兩位英主開創的基業搖，我又怎能獨善其？”
然一笑：“你口中的大業不過是自己野心的託辭罷了。我知你功名顯赫又重權在握，是朝舟的主心骨，軍已牢牢在你手中。想必現在汴州城外也已重兵城，準備烽煙四起，兵連禍結，洗京城了吧。更不用說，這宮牆之中，或許不等天亮就喋宮門，橫遍野了，”
趙匡胤咬牙道：“如今事已至此，別無他法，也絕無還轉的餘地了。”
然心裡一陣悲涼，半刻，他的聲音依然坦然：“如果禪位呢？”趙匡胤愣了下。
蕭然依然負手而立，脊背的很直，眼睛看向遠方。然道：“如果禪位呢？你能否保住柴門一族，為他留後，”趙匡胤還是愣著。
然緩緩的將眼睛定在趙匡胤的臉上，趙匡胤看見然的眼中的堅定和深深的迫。
他認識蕭然十年，初見蕭然不到二十歲，只覺得龍章姿，天質特秀。有絕世的才和傲骨，智勇雙全，膽識兼備，不屑朝堂紛爭。
而這十年中，他看到的蕭然謙虛謹慎，心思縝，重重義，有忠君之心，有兄弟之義。雖不朝為，卻輔佐柴榮。功高不自傲，有智卻深藏。
蕭然道：“他自世中來，這幾十年來，改朝換代，百姓塗炭，戰火連綿，他實在不願看到百姓再此殤，你若能答應兵不刃，市不易肆，這個皇帝位子你來做。”趙匡胤竟然在蕭然的眼神下有些慌。趙匡胤定定神道：“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