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房車,廢土中的綠洲》第183章 劇院魅影(1)

作者:不吃香菜的懶羊羊·5個月前

黎明將至,天空是鉛灰與暗紅織的渾濁調盤。迭戈和他手下的十幾個倖存者,如同幽靈般從廢墟各,無聲地集合。他們的裝備簡陋但實用:自制武,綁著金屬片的皮甲,腰間掛著水壺和量看不出容的補給。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長期在生死邊緣掙扎留下的麻木與警惕,眼神銳利如鷹。

迭戈走到“逐號”旁,指了指城市更深、地勢稍高的方向。“劇院在那個方向,靠近舊市中心。走過去要一個多小時。開車太吵,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步行意味著暴在更多不可預知的危險中,但陸景行同意了這個方案。將“逐號”留在相對安全的營地邊緣,由林銳和兩名迭戈的手下留守(這是一種相互制約的信任表示),其餘人輕裝簡從,跟隨迭戈穿行於廢墟之間。

離開濱海大道,進建築更加集的區域。街道更加狹窄破碎,倒塌的牆阻塞了道路,他們不得不時常攀爬或繞行。空氣中瀰漫著更加濃重的塵埃和陳腐氣息,許多建築的外牆上覆蓋著一層暗的、彷彿苔蘚又彷彿乾涸漬的汙跡。林悅跟在蘇晴邊,眉頭始終鎖,似乎能“聽到”腳下這片土地深,沉澱著更加稠、更加痛苦的“聲音”。

迭戈的隊伍顯然對這片廢墟瞭如指掌。他們選擇的路線看似曲折,卻總能避開一些結構明顯不穩或散發不祥氣息的區域。偶爾有窸窣聲從影中傳來,迭戈只需一個手勢或一聲輕微的唿哨,他的手下就會迅速做出反應,或是悄無聲息地解決掉潛藏的變異鼠群,或是利用地形避開遊的、作遲緩的低階“迴響骸”。

“這些‘鬼魂’白天大多在沉睡,除非到強烈刺激。”迭戈低聲解釋,“但它們對活人的氣息和緒波很敏,尤其是……強烈的負面緒。”

這句話讓艾拉若有所思。他們即將前往的劇院,作為曾經的避難所和慘劇現場,積累的負面緒恐怕是驚人的。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抵達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廣場邊緣。廣場地面鋪設的石板早已破碎不堪,隙中長滿荒草。廣場中央,一座宏偉但破敗的建築矗立在那裡,如同一個巨大而沉默的墓碑。

那便是劇院。它有著舊時代的克風格元素,高大石柱支撐起帶有繁複雕刻的三角門楣,只是石柱多有斷裂,雕刻也模糊不清。寬闊的臺階通向閉的、覆蓋著厚厚鏽跡和藤蔓的青銅大門。建築的許多窗戶都已破碎,黑的,像是一隻只瞎掉的眼睛。外牆上有大片煙熏火燎和炸留下的焦黑痕跡,無聲訴說著過去的災難。

整座建築散發著一種鬱、沉重、令人不安的氣息。即使站在廣場邊緣,也能到一種無形的力,彷彿空氣在這裡都變得粘稠。探照燈(他們攜帶了行式強燈)的束打在建築表面,似乎都被那濃郁的黑暗吞噬了不

“就是這裡。”迭戈停下腳步,聲音更加低沉沙啞,他凝視著劇院的眼神複雜無比,有痛苦,有仇恨,也有一深藏的恐懼。“我和我的人,最多隻推進到前廳。裡面……太深,太黑,‘東西’太多,而且……聲音很怪。”

艾拉啟便攜探測。螢幕上的讀數讓倒吸一口涼氣:劇院部的輻水平是外界的數倍,並且能量波極其混,充斥著強烈的負面緒能譜特徵——恐懼、絕、憤怒、痛苦的“迴響”在這裡凝聚不散,幾乎形了實質神汙染場。更糟糕的是,探測捕捉到多個強大的、有明確攻擊的生命(或者說,非生命?)訊號,在建築部移

“這裡的環境非常惡劣。長期暴,即使不遭遇攻擊,也可能會神崩潰或發嚴重生理病變。”艾拉嚴肅警告,“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你要找的東西,在劇院的什麼位置?”陸景行問迭戈。

“瑪利亞……和很多人最後待的地方,是劇場後臺的化妝間和演員休息區。”迭戈指向建築右側一個相對獨立的、帶有小型穹頂的側翼,“從這邊的一個員工通道可以進去,比走正門近。那裡……應該還有留下的一些東西。我要拿回來。”

他的目標明確,也似乎純粹(為妹妹取回),但陸景行依然保持警惕。在末日廢土,任何執念都可能導向瘋狂。

他們繞到劇院右側。這裡的環境更加破敗,堆積著大量建築垃圾和腐朽的舞臺佈景殘片。一扇鏽蝕嚴重的鐵質小門半掩著,門軸發出刺耳的。門是一條狹窄、黑暗、散發著濃重黴味和某種甜腥氣的走廊。

迭戈深吸一口氣,第一個側了進去。陸景行隨其後,然後是艾拉、蘇晴和林悅,迭戈的手下們負責殿後和警戒口。

走廊的黑暗幾乎手不見五指,只有頭盔上的微照明和手電筒的束劃破濃稠的影。牆壁上覆蓋著膩的苔蘚和詭異的、如同管般蔓延的暗紅。腳下的地面溼不平,散落著破碎的雜和……一些細小的、已經風化發白的骨骼碎片。

空氣幾乎凝滯,充滿了灰塵和腐爛的氣息。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種無不在的“低語”——並非真正的聲響,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的、充滿絕和痛苦的碎片化迴響,如同無數怨魂在耳邊呢喃。

“我不了了……放我出去……”

“為什麼是我們……”

“媽媽……”

“好痛……”

這些“聲音”斷斷續續,混雜不清,卻帶著真實的染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抑和煩躁。艾拉啟了諧振的簡化版本(一個手持式的小型裝置),試圖發出穩定的諧波場來抵消部分神汙染,但效果有限,這裡的負面緒濃度太高了。

林悅到的衝擊最大。蒼白,抓住蘇晴的手,微微發抖。“好多……好多人在哭……在喊……”低聲說,眼中充滿了痛苦,“他們……很害怕……很痛……”

“堅持住,小悅。”蘇晴輕聲安,同時自己也努力抵抗著那令人不適的低語。

迭戈對這一切似乎已經有些麻木,或者說,仇恨支撐著他忽略了部分不適。他握爪刃,腳步沉重而堅定地向前走著。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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