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腳步,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酒店房間。
“咔噠”一聲反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閉的空間和悉的陳設才讓他略微鬆了口氣。
房間裡冷白的燈傾瀉而下,照得一切無所遁形,卻反而更添了幾分幽靜。
他靠在門板上,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那莫名加速的心跳,手指卻不聽使喚地探領,急切地索著,最終勾出了那佩戴的紅繩。
紅繩下端,墜著那個他從未離的小葉紫檀轉運珠小木偶。
雕像僅拇指大小,木質細膩得驚人,歷經長時間的佩戴和溫熨帖,表面已泛起一層溫潤的暗沉澤。
但此刻指尖到的,卻是一種異樣的、沁理的冰涼,激得他指尖微微一。
鄧廣翡將其託在掌心,藉著房間裡明亮的燈仔細端詳。
木偶雕刻的是一個著古樸、笑容可掬的子形象。
面容栩栩如生,每一髮、角笑紋的弧度都清晰可見,工藝緻得近乎詭異。
那笑容原本是慈和溫的,是友平翠翠當初送給他時,他眼中滿滿意的象徵。
可在此刻,或許是心理作用,在頭頂冷白燈的直下,那揚起的角似乎僵地凝固著,著一難以言說的機械和疏離。
尤其是那雙用極細線條刻出的眼睛,空地對著他,深的木紋在影作用下,彷彿了幽幽的瞳孔,一瞬不瞬地鎖定著他。
他甚至覺得,那瞳孔深似乎極快地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暗紅。
快得像是視網上的錯覺,卻又清晰地烙印在他腦海裡。
鄧廣翡猛地一個激靈,像是被那目燙到一般,慌忙將小木偶塞回領。
冰涼的木珠著溫熱的膛,激得他心臟一陣狂跳,擂鼓般撞擊著腔。
他煩躁地用力抓了抓頭髮,大步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撲在臉上,試圖澆滅那從心底裡鑽出來的、莫名的不安和寒意。
水珠順著他額前的髮梢滴落,鏡中的男人臉顯得有些蒼白,眼底帶著一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惶。
他終究是沒忍住,拿起手機撥通了朋友平翠翠的電話。
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悉等待音,他心中才稍稍安定了幾分。
電話接通,平翠翠溫的聲音傳來:“翡哥?收工了?今天累不累?”
“嗯,剛到酒店不久。”
鄧廣翡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乾,他頓了頓,還是將晚上遇到岑雲和那位“池大師”的怪事簡單說了一遍。
他重點描述了那句詭異的警告和對方看向木偶時凝重的眼神,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尋求安和印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這短暫的寂靜讓鄧廣翡的心不由自主地又提了起來。
片刻後,平翠翠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裡充滿了擔憂和一遲疑。
“翡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岑小姐是投資方的千金,找來的人,就算年輕,說不定……真有些特別的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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