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的老警察皺著眉,用手電照著前方一片明顯比周圍土地要鬆、也更深的新土。
那土坡不大,在一片雜的灌木掩映下,很不顯眼,但那翻的痕跡,在經驗富的警察眼裡,太過刻意。
良運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呼吸變得困難。
死死盯著那片土坡,開始不控制地劇烈發抖,冷汗瞬間溼了後背的衫。
談桂桂則抓著他的手臂,指甲深陷進他的裡,卻毫無知覺。
眼睛瞪得極大,裡面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一瀕臨崩潰的祈求。
警察們互相使了個眼,默契地開始小心翼翼地清理表面的浮土和雜草,他們的作很輕,儘可能保持現場原狀。
作很輕,很慢,但每一剷下去,都像是在良運和談桂桂心上剜。
隨著泥土被一點點刨開,那味道更加濃烈刺鼻。
一點不屬於泥土的、刺目的了出來——
是淺藍!
和尋人啟事上監控截圖裡,樂妍子一樣的。
“孩子!我的孩子!!”
談桂桂腦海中那繃到了極致的弦,應聲而斷。
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猛地就要掙丈夫和警,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個土坑,彷彿那樣就能把可憐的兒從冰冷的泥土裡拉出來。
旁邊的警早有準備,死死抱住了,用盡全力阻止破壞現場。
談桂桂瘋狂地掙扎著,哭喊著,聲音撕心裂肺,在寂靜的獅山裡迴盪。
良運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灼熱的熱流直衝頭頂,耳邊是妻子淒厲的哭喊和一陣劇烈的嗡鳴。
他死死盯著那抹悉的藍,張了張。
他想喊“妍妍”,卻像被扼住了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整個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轉,最終徹底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他直地暈倒在了地上。
現場一片混。
警盡力安著徹底崩潰的談桂桂,其他警察面凝重,加快了清理的速度。
更多不堪目的細節暴出來。
良運被掐人中喚醒。
他睜開眼,映眼簾的是妻子已經哭不出聲音的噎,和警察們沉重無比的表。
世界在他耳中依舊是一片嗡鳴,所有的彩都褪去,只剩下絕的黑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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