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裡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江遠恆更是聽得手腳冰涼.
他無法想象,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太,竟然經歷過如此驚心魄的時刻。
“所以那天晚上,我就牽著大黃,什麼都沒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村子,再也沒回去長住過。”
太結束了的敘述,語氣恢復了平靜,卻更顯蒼涼。
“我的老天爺,不會,不會真是我爺吧!”
親戚們七八舌議論起來。
......
這時,江遠恆的父母默默地把江遠恆這邊的語音暫時關掉了。
父親低了聲音,對江遠恆說道:
“恆子,有些事,你年紀小,可能從來沒聽說過。你太爺年輕時候,是長得排場,方圓幾十裡都數得著。但是他那脾氣,太壞了!尤其是喝酒,喝了酒就不是他了,看誰都不順眼,一點就炸!”
“你太命苦啊。當年不是我們本地人,是被你太爺家用幾袋糧食‘換’來的,本不是什麼明正娶。剛來的時候,又瘦又小,老想跑,想回自己家去。可每次被抓回來,就是一頓狠打啊!下手沒輕沒重,連我小時候都見過。”
“後來,有了你爺爺,還有你叔公他們幾個孩子,才慢慢認命了,不跑了。可那日子還是一樣捱打,直到你太爺後來喝酒喝死了,你太的日子,才算真正輕鬆了點,臉上也慢慢有點笑模樣了……”
真正恐怖的事發生了!
聽著電話裡太絮絮叨叨說那就是太爺,以及旁邊父母的描述,江遠恆皮疙瘩起了一。
比之前做噩夢的時候更甚!
江遠恆出生的時候,太爺就已經去世好些年了。
家裡關於太爺的話題總是很,照片也不多,他偶爾問起,大人們也總是語焉不詳,只模糊地說太爺去世得早。
他一直以為太爺就是個普通的長輩,甚至因為太的慈,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太爺還抱有一基於緣的天然好。
他不敢想象,那個笑呵呵、總是塞給他好吃的太,居然是被拐賣來的!
那個在他記憶裡總是慈眉善目、對他呵護有加的太,年輕時竟然遭過如此非人的待遇!
這種只在社會新聞和法治故事裡聽說的事,這種他一度以為只存在於極其偏遠閉塞地區的事,竟然就如此真切地發生在自己的家裡!
發生在他最親最的太上!
江遠恆張著,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太那張佈滿深刻皺紋卻異常平靜的臉,那雙看過近一個世紀風霜、此刻卻帶著空和疲憊的眼睛。
他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世界觀和家族認知在瞬間崩塌、重組,帶來的是一種近乎生理的眩暈和噁心。
就在他因這巨大的資訊衝擊而愣怔驚愕,幾乎無法思考時,家族的核心員們經過一番激烈而刻意低了聲音的討論,終於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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