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晚上以後,”李佩蘭接著說,“我就開始做好長一段時間的噩夢,夢到那個男人。”
意識到不對了,再也不敢順著夢裡那個男人指的路走。
那個男人見不上當,就開始變本加厲地恐嚇辱罵。
夢裡不再只是招手,而是追著罵:不是想見你媽嗎?為什麼不去?
你媽在那邊等著你呢,你這個不孝。
你本沒那麼想你媽!你虛偽!你假!
你來啊!你倒是來啊!
各種各樣的夢境,各種場景,隨時隨地,那個男人都會突然出現,指著的鼻子罵。
這樣持續了半個月,終於神上堅持不住了。
開始失眠,開始掉頭髮,開始整夜整夜不敢睡覺。
後來發展到上班的時候都會走神,有一次給病人拿藥,差點拿錯了。
領導找談話,讓休息一段時間。
請了假,在家休養。
丈夫也放下生意,陪著四找人求助。
們找了很多人。
寺廟裡的師父,道觀裡的道長,鄉下的神婆,還有那些不知道什麼路數的“大仙”。
各種方法:曬太、喝符水、戴護符、燒紙錢、做法事......
折騰得越厲害,那東西鬧得越兇。
沒兩個月,李佩蘭就沒法吃飯了。
一口都吃不。
只要吃下去一點像樣的食,那東西就會附,把家裡砸個稀爛,或者控的手抓撓自己的。
上的那些疤痕,都是那東西留下的。
但也發現了一件事,那東西每次都不會下死手。
好像有什麼限制,讓它沒法真的弄死。
只能讓痛不生,痛苦地活著,直到自己不了,主去死為止。
所以這幾個月,李佩蘭只能喝點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吃流食,越來越虛弱,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偶爾實在饞得不了,想吃點好的,就讓丈夫提前把綁起來。
裡塞上巾,等東西消化掉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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