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那三炷香早就燒完了，只剩下三細細的竹籤在泥土裡，在夜風中微微晃。
香灰被風吹散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收回目，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
次日。
早上七點。
池卓昨晚的的直播錄屏有一段了。
不是慢慢火的，是突然的。
有人把不服來辯的那段直播錄屏發到了短影片平臺上，標題寫的是“某主播直播算命，使用者不信邪當場出事”。
影片發出來不到一個小時，播放量就破了五十萬。
評論區裡吵一鍋粥。
【這絕對是劇本，現在的主播為了紅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公車胎這種新聞每天都有，拿來蹭熱度也不怕被打臉】
【就算是劇本，那個胎也是真的新聞啊。你去搜一下，今天確實有一輛公車胎了，時間和地點都對得上】
【巧合而已。每天全國有多輛公車胎？他隨便說一句‘坐車會遇到危險’，總有一個能撞上的。這就機率】
【你能不能腦子？他說的是‘等會回去不要坐車’，不是‘近期不要坐車’。‘等會’和‘近期’是一回事嗎？一個小時之，那麼多人上車，就那個人出事了。你跟我說這是機率？你知道這個機率有多大嗎？】
【我算一下啊，假設一輛公車上有三十個人，一天有幾百輛公車在跑，一個小時之發生胎的機率……算了我不算了，反正很低就對了】
【主播池卓是吧？我去看看。如果真這麼神，我也連一個】
【別去了，排隊的人幾千個，你排到明年也排不上】
【我之前看過的直播，不是那種騙人的主播。從來不要禮，幾乎不賣東西，就連麥說事，說完就下播。這種人要是騙子，那所有主播都是騙子了】
熱度躥得很快，像坐火箭一樣。
從同城熱搜的四十多位開始，每隔十幾分鍾就往上跳一位。
到中午的時候，已經衝到了同城熱搜的第九位。
到了下午，因為涉及了公共安全，公車胎傷人了，還涉及了玄學因素，算命、預言、不信邪出事。
話題疊在一起，熱度就不住了。
有人開始“不服來辯”的份。
不到兩個小時，就有人出了他的真實資訊，姓劉，二十八歲，工廠流水線工人。
在工廠的同事群裡，有人截圖了他的聊天記錄，他在群裡說了一句：“今天倒黴了，坐個公車都能胎。”
下面有人回他：“你不是說那個主播是騙子嗎？讓你別坐車，你非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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