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金小屋,線構的虛擬書卷無聲流轉,瀰漫著古老知識與沉重命運的氣息。博學者卡爾緩緩轉過,他那雙清澈而深邃的眼睛注視著林風(II),裡面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一種悉世事的滄桑與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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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王座’…” 卡爾的聲音低沉,彷彿怕驚擾了某個沉睡的恐怖,“它並非一件,一個地點…它是一個概念,一個事件,更是一個…活著的詛咒。”
他走到一個浮現出的、描繪著某種古老星圖的虛擬卷軸前,手指輕點,星圖變幻,顯現出一片被無數影線纏繞、遍佈裂痕的威嚴王座影像,與林風(II)在信標中看到的景象一般無二。
“在久遠到連‘記錄者’都尚未誕生的年代,存在著一個統萬千規則、維繫諸界平衡的‘至高議會’。”卡爾的語氣帶著追憶與敬畏,“議會由三位至高存在共同執掌:執掌‘生命與混沌’源河的【汐之主】、訂立‘秩序與律法’綱常的【永恆王】,以及司掌‘淨化與迴’權柄的【日神】。”
林風(II)心神劇震!汐之主?永恆王?日神?這與他推測的“三相”完全吻合!
“三位至高存在的力量相互制衡,共同維繫著宏世界的穩定。而他們意志匯、共同裁決諸天事務的地方,便是那【永珍王座】。”卡爾指向那佈滿裂痕的王座影像,“它本是平衡與和諧的象徵。”
“然而,平衡終被打破。”卡爾的語氣變得沉重,“源於‘秩序’的偏執。永恆王不再滿足於與其他兩者共治,祂絕對的、唯一的‘秩序’,認為混沌與迴是導致一切不穩定與痛苦的源。祂發了一場席捲所有維度的戰爭,旨在將整個宏世界納祂唯一的‘永恆律法’之下。”
“戰爭的結果…是徹底的崩壞。”卡爾的聲音帶著一抖,“汐之主為阻止永恆王,引了混沌源河的本源之力,導致自陷近乎永恆的沉眠,力量也分裂‘賢者’與‘湮滅者’。日神為了淨化被戰爭扭曲的規則與拯救瀕臨毀滅的眾生,燃盡了自的‘存在’,化作了遍佈虛空的‘終焉餘燼’,其追隨者便是‘焚盡之末’的民。”
“而永恆王…”卡爾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複雜,“祂功了,也失敗了。祂的‘永恆律法’確實重創了其他兩位至高,但祂自也在最終的對決中被汐之主的最後反擊與日神的犧牲所重創,其‘王權’本源破碎,其意志與祂那被玷汙、遍佈裂痕的‘永珍王座’一同…墜了現實與虛幻的夾,陷了瘋狂與沉眠。”
“這就是‘破碎王座’的由來。”卡爾總結道,語氣無比凝重,“它不再是平衡的象徵,而是永恆王瘋狂意志的載,是‘秩序’被扭曲到極致後產生的、吞噬一切、將萬都納其冰冷律法的…癌變!它不斷散發著影低語,侵蝕現實,試圖重聚力量,讓‘永恆律法’覆蓋所有世界!”
林風(II)到一陣寒意。原來所謂的“王座甦醒”、“律法重臨”,指的是這個!一個陷瘋狂的、曾經的至高存在,要將整個世界都拖祂那扭曲的“秩序”之中!
“那‘落王庭’…”林風(II)想起那些威嚴的衛士和執行。
“他們是永恆王最忠誠(或者說最頑固)的追隨者。”卡爾解釋道,“在王座破碎、永恆王沉眠後,他們收集了部分破碎的‘王權’力量,建立了‘落王庭’,一直在尋找讓他們的‘陛下’復甦,並完‘永恆律法’偉業的方法。周明遠,不過是他們無數嘗試中的一個棋子。”
“而‘焚盡之末’的民,”卡爾繼續道,“們繼承日神的志,巡遊於毀滅的邊緣,們追尋的‘最終答案’,或許就是如何徹底終結‘破碎王座’的威脅,完神未盡的淨化。們留下的‘三相’試煉,恐怕是希有人能集齊三種本源力量,找到一條不同於永恆王瘋狂,也不同於徹底毀滅的…新路。”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了起來!歷史的厚重與戰爭的殘酷,遠超林風(II)的想象。他面對的,不僅僅是末世的生存,更是一場延續了無數歲月的、關乎世界本質的宏大戰爭的餘波!
“所以,‘三相’指的是三位至高存在留的力量本源…‘命運匯之刻’是王座即將徹底甦醒、永恆律法試圖覆蓋現實的時間點…而‘終焉之火’…”林風(II)看向卡爾。
“那是日神燃盡自時留下的最後火種,是足以‘重置’規則,但也可能帶來徹底毀滅的雙刃劍。”卡爾深深地看了林風(II)一眼,“如何點燃它,如何使用它,或許是‘焚盡之末’留給你的最終考驗,也是…唯一的希。”
沉重的寂靜籠罩了小屋。資訊量太大,未來的道路也太過於艱難。
“我必須去…”林風(II)沉默良久,緩緩開口,眼神卻愈發堅定,“去尋找‘三相’的座標,去面對那‘破碎王座’。”
他沒有選擇。為了零域,為了這個殘破的世界,也為了他自己作為“記錄者”的職責。
“路很危險。”卡爾提醒道,“汐之主的本源沉眠於意識深海的最深,那裡是‘湮滅者’的巢。落王庭更是龍潭虎,他們對‘鑰匙’(萬法之鑰)志在必得。而焚盡之末的起源地…希絕滅之墟,那裡殘留的絕與瘋狂,足以侵蝕任何心智。”
“我知道。”林風(II)點頭,“但我必須去。而且…我們或許並非孤軍戰。”他想到了沉睡的汐賢者,想到了態度微妙但似乎並非純粹惡意的焚盡之末。
“你需要做好準備。”卡爾走到工作臺前,開始飛快地調配藥劑,並將幾卷散發著古老芒的虛擬卷軸推向林風(II),“這些是關於三個座標點更的資訊,以及一些應對不同規則環境的知識。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
“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
林風(II)鄭重地接過卷軸和藥劑,向卡爾深深行了一禮。
當他再次走出鍊金小屋時,外面的天依舊昏黃,但他的心卻彷彿經歷了一場蛻變。迷茫與沉重依舊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看清目標後的決然。
他召集了蘇傾雪、林風(I)、卡爾(技主管)和李薇等核心員,將關於“破碎王座”和“三相”的真相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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