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皇帝雖年邁多病，卻一直忌諱有人提及傳位之事。畢竟，他手握權力多年，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亦不甘心拱手讓出權力。
因此，皇帝主提及傳位詔書，實在是一反常態。
明煦心中警鈴大作，低下頭，謙卑道：“微臣惶恐。”他實在不知皇帝是何意味。
“皇上強力壯，堪比舞象年華，實在不用之過急。”
皇帝笑了一聲，顯然，對於明煦的奉承，他並沒有太往心裡去，因為已經有太多太多的人說了同樣的話。
皇帝的究竟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明煦，你還沒有回答朕的問題。”皇帝再一次問道。
明煦垂首，“微臣為大周臣子，自當順應天命，皇上如何想，微臣便如何做，皇上認為那一位皇子堪為大用，那他才是天子。”
江傾籬教過明煦，不論皇帝說什麼、問什麼，統統順著皇帝的心意，唯有如此，方才不會出錯。
卻見皇帝走上前拍了拍明煦的肩膀，平靜語氣聽不出緒。
“明煦。”
皇帝一字一句低聲說：“朕的所有兒子，表面恭敬，實則背地裡都盼著朕早死，讓出皇位。他們一個兩個都想知道朕究竟屬意誰......為了國家安定，朕不得不早做打算，明煦，朕相信你，只有你能幫朕守護好傳位詔書。”
明煦立刻道：“微臣定當竭盡全力。”
皇帝微微頷首，他滿意地看著態度恭敬的明煦，渾濁的眼底閃過一。
這一刻，明煦突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了江傾籬的叮囑。難道先生早就料到了皇帝會提及傳位詔書一事，所以才會提醒他謹言慎行？
那先生未免太過神機妙算了。
秋祭一結束，明煦立刻去找了江傾籬。
“先生。”
彼時，江傾籬正在太醫院收治病患，聽見明煦的聲音，似乎早有預料，頭也不抬道：“你去門外等我。”
明煦雖著急，卻只能照做，又過了半個時辰之後，方才見江傾籬慢悠悠地出了門。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院裡吧。”江傾籬見明煦言又止，率先道。
明煦只得又跟著江傾籬回了別院。此刻，他已經憋了一肚子話想問，臉不是太好，再開口時，語氣不自覺略出幾分嘲諷。
“先生明知道我有急事，還要故意磨人。”明煦有些氣惱道。
“便是要磨一磨你的子。”江傾籬淡淡道：“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了。”
“先生知道了？！”明煦微微睜大眼瞳，“難不先生真的料事如神，知道皇帝會告訴我傳位詔書一事？”
江傾籬端茶的手微微一頓，冷道：“我教過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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