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能為先生跑這一趟,是、是小的福氣!對了先生,小的……小的還有件事想跟您說,您別嫌小的唐突。”
他說著,爪子不自覺地攥了角,指節都泛了白。
原本明亮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忐忑,尾也停下了擺,回後,連呼吸都放輕了。
凌塵看著他這副張得像要被審判的模樣,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放得更緩:“說吧。”
鼠妖深吸了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膛都跟著鼓了鼓,聲音又快又急,卻著十足的認真:
“小的想辭去角鬥場的工作!
這地方天天看著人打打殺殺,小的早就待夠了,之前是沒去。
只能在這兒混口飯吃,現在……
現在小的想跟著先生!”
說到“跟著先生”四個字時,他的聲音明顯低了些,卻更堅定了。
怕凌塵誤會自己是想蹭好,又慌忙補充。
“先生您千萬別擔心!
小的在角鬥場做了三年多,攢下了不靈石,裝了滿滿兩個布袋子,足夠自己過日子,絕不會手跟先生要一粒靈石!
小的就是……就是覺得先生是好人,也想跟著先生學些本事,哪怕只是幫先生打打雜、跑跑、守守門口都行!
小的手腳麻利,什麼活都能幹,絕不會給先生添麻煩!”
他越說越急,爪子都開始微微發。
眼睛盯著凌塵的鞋尖,不敢抬頭看他的表。
只有在說到“攢了不靈石”時,才悄悄了膛,像是在證明自己真的能自給自足,不會為累贅。
說完後,他還怕凌塵不相信,又補充了一句:
“小的住的地方還有些常用的東西,要是先生同意,小的今晚就能搬過去,保證不佔地方!”
凌塵著那塊紫金令牌,指尖輕輕挲著背面“燼都”二字的紋路,凸起的筆畫硌著掌心,卻沒再覺得冰冷。
他看著鼠妖張得幾乎要把角攥破的模樣,想起剛才對方跑遠時,尾尖沾著的那片從牆上蹭下來的牆灰。
——明明自己也怕得發抖,卻還是卯著勁為他跟裁判據理力爭,為他跑前跑後,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嗯,”凌塵應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和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暖意。
“走吧。”
這一聲“走吧”,沒有拒絕,便是默認了。
鼠妖猛地抬起頭,眼裡的瞬間更亮了,像是燃著了兩簇小火苗,連耳朵都“唰”地豎了起來,忙不迭點頭:
“哎!好!好嘞!先生您慢點走,小的在前頭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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