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塵抬眼，目銳利地掃過四周寂靜的林，繼續分析道。
“這一千人的死，能讓李氏徹底清大唐的全部底牌。
——我們在黑風嶺暗藏了多兵力，佈下了怎樣的攻防陣法，領軍將領的作戰風格。
甚至連我們想借著換人質之機，突然發難、出兵中州的全部心思。
所有的戰略部署，都被他們得一清二楚！”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李氏現在，已然徹底清了大唐的底細，這便是一千人換來的最大價值。”
凌塵補充道，心底越發肯定自己的判斷。
他忽然抬手指向谷底依舊躬而立的李青，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你再細細琢磨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送魏王歸唐’、‘一場誤會’、‘莫傷兩家和氣’。
這些話，表面上是說給魏王李昊聽的。
實際上，是說給整個中州諸世家，說給全天下人聽的！
這才是李氏謀劃的核心！”
“說給別人聽的？”
雲霞客愣了愣，依舊沒反應過來其中玄機，滿臉茫然地追問。
“這、這有什麼區別嗎？
人明明是他們綁的，天下沒有不風的牆，現在說幾句場面話，難道就能徹底洗白了？
就能讓旁人相信是誤會？”
“自然有天壤之別，李家要的，從來不是真正的洗白，而是佔據輿論與大義的制高點！”
凌塵緩緩點頭，眼底閃過一對李家謀士的讚歎。
可這份讚歎之下，又藏著濃濃的寒意。
心底暗自猜測：李氏能佈下此等大局，背後定然有一位通權謀、心思狠絕的頂尖謀士，甚至可能就是李氏家主親自謀劃。
此人對人心、對局勢的把控，已然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李氏必然早已在中州全境，周邊世家、各大勢力暗中散佈訊息。
一口咬定他們從未綁架魏王，只是一場誤會。
如今更是以禮相送魏王歸唐，盡顯誠意。”
“現在全天下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黑風嶺，盯著大唐的一舉一，大唐的任何決策，都會被無限放大。”
他沉聲繼續分析，將李氏的謀劃層層剝開。
“大唐若是此刻依舊不顧禮數，下令手擒拿李青，甚至出兵攻打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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