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趙晦明元氣大傷,但不會死。一個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要還佔著府尊的名頭,就能給我們提供一層保護。”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廳所有人都集中了神。
“他現在比任何人都怕我們出事。因為我們要是倒了,下一個被清算的就是他。他勾結疾風盜的信,還在我們手裡。”李牧的視線從沙盤上抬起,掃過眾人,“所以,和河間府的爭鬥,到此為止。至在明面上,要停下來。”
張猛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有些不解,“牧哥,為什麼?趁他病要他命,我們現在兵強馬壯,乾脆......”
“乾脆什麼?”李牧反問,“直接打下河間府,然後呢?取而代之?直接造反?讓朝廷派大軍來圍剿我們?還是讓周邊的幾個府尊,有了藉口,直接聯合起來攻打我們?”
張猛被問得啞口無言,他撓了撓頭,不再說話。
“我們基太淺,人口雖多,但真正能打的兵,只有五千新兵。我們的糧食,只夠支撐半年。我們兵甲鋒利,但大多都是新兵,很多人都沒見過,所以我們需要更多時間發育,不是明智之舉。”
李牧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現在還不是掀桌子的時候。”
他走到沙盤的北邊,那裡是一片連綿的山脈和荒原,地圖上用硃筆標註著幾個地名:廣寧、燕山、古北口。
“趙晦明只是疥癬之疾,真正的威脅,來自北方。”
李牧的手指點在了“古北口”三個字上,“快冬了。算算日子,北方的草該黃了,韃子的馬也該了。往年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開始在邊關劫掠。今年大旱,他們會比往年更早,更瘋狂。”
廳的氣氛隨著李牧的話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韃子的兇殘,在座的每個人都或多或有所耳聞。
“公子,你的意思是,韃子今年會關?”秦晚問,的聲音裡帶著一憂慮。
“不是會,是一定會。”李牧糾正道,“而且規模會比往年更大。邊關的守軍,常年缺餉,兵甲不修,本擋不住。一旦古北口被衝破,他們會一路南下,河間府就在他們的馬蹄之下。屆時,整個河北之地,都將化為焦土。”
劉承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端著茶杯的手都開始抖。
作為朝廷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邊軍的腐朽。
李牧所說的,絕非危言聳聽。
“那我們怎麼辦?”張猛站了起來,在原地走了兩步,“守著清河縣?可我們這點人,夠嗎?”
“被防守,只有死路一條。”李牧的目變得銳利,“我們必須主出擊。”
他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張猛,你立刻從斥候營裡,挑選最幹的一百人,分作十隊。不要馬,帶足乾糧和水,潛廣寧縣以北的山區。我要你們翻過燕山,去古北口外,盯著韃子的王庭。我要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集結,集結了多人,主攻方向是哪裡。十天之,必須有訊息傳回來。”
“是!”張猛大聲應諾,轉就走。
“另外,從今天起,對清河營的新兵進行戰前員。訓練強度加倍,後勤補給也要跟。”
“告訴他們,他們訓練流的每一滴汗,都是在為他們的父母妻兒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秦晚,後勤工作就給你了。”
“明白。”秦晚點頭,神嚴肅。
“如煙,你利用商行的渠道,不惜一切代價,收購市面上的藥材,特別是金瘡藥、麻沸散和止的草藥。另外,收購牛筋、堅木、羽箭等所有和軍械有關的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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